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有一个发光的光圈。

    传送节点。

    通道打开了。

    张起灵的右肩贴在柱子上，身体微微弯曲，脊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的嘴唇在发白，眼角的血管暴起。

    吴邪看出来了，那个凹槽在吸他的血脉之力。

    不是一次性的消耗，是持续的、稳定的、源源不断的抽取。

    只要他的纹身贴在上面，抽取就不会停止。

    直到他的麒麟血脉被完全榨干为止。

    “快走。”

    张起灵的声音有点沙哑了。

    “叫他们下来。通道不知道能开多久。”

    吴邪站在原地，盯着张起灵的背影。

    他的脚挪不动。

    三秒。

    五秒。

    “吴邪。”

    张起灵咬了一下牙。

    “你再磨蹭，胖子的心脏就撑不到传送。”

    这句话把吴邪打醒了。

    他转身冲向螺旋阶梯，一边跑一边朝上面喊。

    “下来！通道开了！快他妈下来！”

    声音在青铜阶梯里来回反弹。

    十秒之后，胖子的脑袋出现在阶梯拐角处。

    “真的？”

    “废什么话，跑！”

    胖子第一个冲了下来，工兵铲夹在腋下，跑得阶梯都在晃。

    Shirley杨紧跟其后，金刚伞撑在手里当平衡杆。

    吴三省是最后一个。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废了，整个人靠右臂撑着墙壁一步一步挪下来。

    他走到第六层房间门口的时候，看见了贴在柱子上的张起灵。

    他停住了。

    然后继续走。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四个人站在第六层的裂缝边缘，看着下面那个发光的传送节点。

    跳下去就是第七层。

    通过传送节点就能回到本体。

    但张起灵不能走。

    胖子攥着工兵铲，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张起灵贴在柱子上，头也不回地说了三个字。

    “别废话。”

    吴三省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落在传送平台上的时候，左臂上焦黑的伤口渗出了新的血。

    Shirley杨第二个。

    她跳下去之前看了张起灵一眼。

    “我们会回来的。”

    她说。

    张起灵没有回应。

    胖子第三个。

    他跳到一半突然伸出手，想去够张起灵的衣角。

    没够到。

    胖子砸在传送平台上，工兵铲弹了起来，砸在了青铜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

    他蹲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吴邪站在裂缝边上。

    他没有跳。

    他回头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了，肩膀上的纹身光芒比刚才暗了一层。

    抽取在加速。

    “你答应过我的。”

    吴邪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张起灵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吴邪攥着手里的铜纽扣，指节发白。

    “你给我等着。”

    吴邪说。

    “我会回来拆了这根破柱子。”

    他跳了下去。

    四个人站在传送平台上，光圈的白光从脚底蔓延上来。

    吴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意识正在被抽离。

    他抬起头，透过裂缝，最后看了一眼第六层。

    张起灵的身影贴在那根青铜柱上，右肩的金色光芒在暗淡，但他的脊背依然笔直。

    白光吞没了视线。

    所有声音消失了。

    一种极长时间没有过的感觉出现了。

    疼。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的疼。

    吴邪睁开了眼睛。

    荧光灯管。

    天花板。

    淡绿色的营养液正从他身上的管子里往外排。

    他躺在培养舱里。

    手里还攥着那枚铜纽扣。

    不对。

    这不是铜纽扣。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枚纽扣已经变成了一颗微弱发光的金色珠子。

    珠子里面有一丝极细极细的脉动。

    每秒十六次。

    跟那根柱子的频率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