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也留下。”

    Shirley杨说。

    吴邪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武器。”

    Shirley杨很实际地说出了理由。

    “下去也帮不上忙，还多消耗一份氧气。我留在这跟胖子守洞口，你们上来的时候需要有人接应。”

    吴邪点了点头。

    “老胡，跟我下去。”

    胡八一攥着弯成麻花的铜管，二话没说跟上了。

    两个人踏上了螺旋阶梯。

    跟沙盒里不一样的是，真实世界的阶梯更滑，青铜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凝结，每一步都要踩稳了才敢迈下一步。

    吴邪数着台阶。

    第三十级的时候，他看到了墙壁上的验证节点。

    暗红色的铭文，跟沙盒里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形状。

    但铭文是灭的。

    没有光，没有反应，就是一块刻了花纹的青铜。

    吴邪试着把珠子贴上去。

    铭文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权限不够。

    珠子携带的麒麟血脉信号只是一个残余的脉动，不是完整的张家血脉验证。

    “过不去？”

    胡八一凑过来看。

    “节点是灭的，但没锁。”

    吴邪把手从铭文上移开。

    “沙盒里吴三省打开的时候，这边也同步打开了。门是开着的，验证节点只是断电了。”

    他迈过验证节点继续往下走。

    没有被挡住。

    通道确实是开的。

    第二层，数据中转站。

    吴邪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

    跟沙盒里的结构一致，但真实世界的版本破旧得多。

    青铜接线柱上的光缆有一半已经断裂，翡翠色的数据流只在剩余的光缆中断断续续地流动。

    到处都是灰尘和锈迹。

    有几根接线柱歪了，底座松动，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这座塔已经很老了。

    老到了结构件开始自然衰败的程度。

    第三层，能量转化器。

    吴邪在入口处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血。

    被高度浓缩和提纯的血液，在青铜转鼓里运转。

    但跟沙盒里八个转鼓全在运行不同，真实世界里只有两个还在转。

    其余六个已经停了，里面的暗金色液体凝固成了干涸的黑色结痂。

    还在运转的两个转鼓上，标签模糊不清，但吴邪凑近了能勉强辨认。

    001。

    004。

    张起灵和Shirley杨。

    “老胡。”

    “看到了。”

    胡八一的声音压着火。

    “走。”

    第四层，光缆枢纽。

    那个缠绕光缆的巨大球体还在，但体积比沙盒里小了很多，光缆上有超过一半已经暗了。

    铭牌还在老位置。

    马克笔字迹还在。

    吴邪没有停留。

    第五层，冷却系统。

    骨粉的味道很淡了，冷却液几乎不流动，管道里结了一层青铜色的水垢。

    这一层的温度反而不低，制冷系统明显在衰退。

    吴邪走过管道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冷却液表面的白色颗粒比沙盒里少了许多。

    他加快了脚步。

    第六层。

    螺旋阶梯的最后一段。

    吴邪的腿在发抖。

    不全是因为肌肉萎缩，也因为他知道下面有什么。

    他从最后一级台阶上迈下去，站在了第六层的地面上。

    那个不到十米见方的小房间。

    低矮的天花板。

    正中央的青铜柱子。

    张起灵贴在柱子上。

    吴邪的脚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