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凝土墙上解连环的字呢？”

    Shirley杨问。

    吴邪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系统扫描了塔内数据库生成的，也可能解连环真的留过字，被系统复制到了这一层。”

    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站姿比刚才在塔里打架的时候还要歪。

    “行，别废话了。”

    胖子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搓铁板一样。

    “这他妈第几个沙盒了？第三个？第四个？搞不清了，反正你们告诉我往哪走就完了。”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着的那颗金色珠子。

    珠子还在跳。每秒十六次。

    张起灵的心跳。

    张起灵本人就站在旁边，活着的，有体温的。

    但珠子跳的频率跟张起灵此刻的心跳不同步——张起灵现在的心率明显比每秒十六次要快。

    这颗珠子连着的是哪个张起灵？

    是肉体的，还是数据的？

    吴邪没时间想这个了。

    脚下的泥地已经完全硬化成了灰白色的平面，表面浮着一层发光的网格线。

    天空的蓝色正在大面积剥落，露出了底层渲染的黑色骨架。

    城市消失了——不是坍塌，是被橡皮擦从视野里抹掉了。

    系统在清盘。

    跟上一个沙盒坍塌时一样的清盘操作，但速度快了十倍。

    吴邪嘴巴里那股铁锈味又涌了上来。

    “走！”

    他吼了一声，转身朝洞口冲了进去。

    来时的通道还在——但通道尽头的那面碎石封堵墙已经开始发光了，白色的光从碎石缝里渗出来。

    不是自然光。

    是格式化白光。

    三分钟前他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那条路，现在变成了一条正在被白光吞噬的死路。

    吴邪停在了通道中间。

    他前面是白光，后面是正在剥落的假天空。

    他攥着珠子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冷。

    系统连温度渲染都在回收。

    他嘴巴里呼出来的气变成了白雾。

    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

    吴邪掏出来。

    碎屏上又跳出了一行字。

    还是没有号码。

    倒计时180秒。建议您享受最后的风景。

    吴邪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屏幕碎成了渣，混在灰白色的假泥土里。

    “三分钟。”

    吴邪转身对身后的四个人说。

    胖子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