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白色花带。

    花带的尽头是三十米高的灰色人形，灰色人形的面部凹槽正在以每秒十六次的频率闪烁暗金色的光。

    他右手攥着铜钱，左兜里揣着珠子。

    脚底板踩着三千年灵魂残渣凝固成的暗红色岩石，赤脚，水泡，指甲劈了一半。

    这副样子走过去。

    说实话挺不体面的。

    吴邪踩上了第一朵白花。

    花瓣在脚底压扁了。

    柔软的，温热的。

    三十六度，体温。

    温热从脚底往上走。

    他踩上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每踩一朵，脚底的温热就增加一点。

    到第十朵的时候，整个脚掌都是暖的了，水泡不疼了。

    吴邪沿着白花排成的线往前走。

    走了大约三十米之后，他能感觉到珠子的脉动在加强。

    走了五十米，铜钱开始发热。

    走了一百米，他的心跳——那个每秒十六次的心跳——开始和脚底下的岩石产生共振。

    共振的频率很低。

    低到他的骨头都在跟着嗡嗡响。

    前方的灰色人形比刚才清晰了很多，近了。

    他能看到灰色表面的质感了，不是金属，不是岩石，不是皮肤，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材质。

    光滑，没有毛孔，没有纹理，没有任何生物特征。

    但凹槽里的暗金色光——是暖的。

    吴邪继续走。

    一百五十米。

    灰色人形低下了头。

    三十米高的人形把头低下来看向地面上走过来的吴邪，低头的动作很慢，颈部的弯曲角度从零度逐渐增加到四十五度。

    凹槽的开口正对着吴邪。

    暗金色的光从凹槽里照下来，落在吴邪身上。

    光是暖的。

    吴邪走到了灰色人形面前。

    距离它的左脚大约十米，他仰着头才能看到面部的凹槽，铜钱在掌心里跳，珠子在兜里跳，两个东西跳得完全同步。

    灰色人形没有动。

    白花铺到了吴邪脚边就停了，最后一朵花的花瓣还没完全展开。

    吴邪站在那里。

    他举起了右手。

    铜钱在掌心里，乾面朝上，方孔里有一缕暗金色的光。

    他把铜钱举到面前，对着灰色人形面部的凹槽。

    一枚直径两厘米的铜钱，一个三十米高的灰色人形。

    铜钱和凹槽的尺寸吻合，形状吻合，方孔的位置吻合。

    这把锁和这个锁眼是配套的。

    三千年前它自己造了这把锁，含在嘴里，封住了嘴里的东西。

    现在锁在吴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