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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赤脚强一万倍。
“谢了。”
吴邪说。
“到了地方联系我,我的电话——”
老马翻了半天,从车门的夹层里抠出来一张名片。
马建国,红薯运输,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
吴邪把名片塞进兜里。
兜里已经满了。
铜钱、美工刀、花瓣、珠子、纸条、名片。
六样东西挤在一个裤兜里。
这条裤子的生产厂家不会想到有人用裤兜装这些玩意。
众人下了车。
老人被张起灵扛在肩上。
四十公斤。
张起灵扛着没什么表情。
比之前在荒原上背的时候轻松。
可能是因为打了个盹的缘故。
虽然他没打盹。
胖子被Shirley杨和胡八一一人一边架着。
他醒过来之后嘴里的第一个声音是一个数字。
“十六万零三百四十一。”
然后他看了看面包车外面的夜色。
“还没到?”
“开了二十三公里。”
“才二十三公里?”
“得走了。前面堵了。”
胖子看了一眼路中间的倒树。
“谁把树放这的?”
吴邪没回答。
他穿着大了一号的灰布鞋踩上路面。
鞋底的橡胶隔绝了地面的温度。
脚底不凉了。
水泡也不被碎石磨了。
一个普通的东西。
但在这个时候等于救命。
七个人绕过倒在路中间的大树。
树干上有新鲜的砍痕。
不是自然倒的。
是被人砍倒拖到路中间的。
砍痕的断面还没完全氧化。
几个小时内的新痕。
堵路。
给后面追来的车留油。
留纸条。
这个穿着解连环身体的东西,赤着右脚,一路丢鞋,一路摔跤,一路在路上给吴邪留记号。
它在等吴邪来。
绕过倒树之后,路面上果然立着一个小路牌。
路牌是铁皮的。
锈了。
上面的字被人用石头重新刻了一遍。
刻的不是地名。
是两个字。
西南。
下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吴邪站在路牌前面。
他摸了一下兜里的珠子。
三十七度。
每秒十四次。
朝箭头的方向多了零点三度。
三十七点三。
方向一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碎月已经偏到了西边很远的位置。
月光比之前更暗了。
路面上几乎看不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灰布鞋。
大了一号。
脚后跟空着。
走了两步,鞋帮贴着脚踝摩擦。
不太舒服,但能走。
他迈出了第三步。
第四步。
兜里的珠子稳定地跳着。
每秒十四次。
三十七点三度。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变化。
珠子的温度从三十七点三度往上爬了。
三十七点四。
三十七点五。
三十七点六。
越往前走,温度越高。
零点三度。
这个数字在变大。
他走出一百米之后,温差到了零点六度。
三百米,零点八度。
珠子在发烫。
不是那种烫伤的烫。
是那种催促的烫。
越走越暖。
说明他在接近什么东西。
吴邪的脚步快了。
身后传来胖子的声音。
“十六万零三百九十七。”
Shirley杨扶着胡八一。
张起灵扛着老人。
七个人在黑暗的公路上往西南方向走。
没有花了。
没有光了。
只有一颗骡子在兜里跳着。
每秒十四次。
三十七点六度。
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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