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吴邪愣了一秒。

    倒悬塔。

    巽位节点。

    他砸毁的那个节点。

    “砸坏之后系统开始坏掉，坏掉的系统在清自己的盘。”

    那个东西用解连环的手指了一下身后白光蔓延的方向。

    “擦到什么就删什么，不认人。”

    吴邪的牙齿咬了一下舌头上的结痂。

    是他引发的。

    他砸碎巽位节点导致系统结构性受损，母矩阵残余清除程序的末端效应正在以物理方式向外扩散。

    白光是他惹出来的。

    “你能拦住它吗？”

    吴邪问。

    那个东西歪了一下解连环的脑袋，动作幅度和角度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太精确了，精确到像是用量角器摆的。

    “我是一副嗓子，不是一面墙。”

    这句话的内容和说话的语气之间存在一种违和感——内容是自嘲，但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张起灵站在吴邪旁边，右手握着刀把，视线没有放在白光的方向。

    他在看那个穿着解连环身体的东西。

    准确地说，他在看那个东西的脚。

    吴邪顺着张起灵的视线往下看。

    那个东西赤着的左脚——踩在树根上的那只——五个脚趾等长。

    跟路面上四十五码赤脚印完全一致。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地面。

    砂石缝隙里的暗红色细裂纹正在发亮——白光的前沿到了。

    还有不到一百米。

    “五十秒。”

    张起灵说了三个字。

    五十秒后白光扫到这里。

    吴邪的珠子在掌心里跌到了三十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