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长。

    阵法在加速抽取意识。

    吴邪没有时间等解连环挑地方开口。

    “你能不能转告他一句话？”

    吴邪对嗓子说。

    “能。”

    “告诉他——吴三省的椅子上第六颗钉子已经冒头了，第七颗在鼓包。告诉他如果他有什么方法需要我执行，现在说和到了再说的区别是，到了的时候吴三省可能已经没了。”

    嗓子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同时紧了一下。

    不是嗓子的反应。

    是解连环的。

    那一下紧握动作里右手的发力方式跟左手完全不一样——右手是从小指开始收紧的，左手是从食指开始收紧的。

    两个控制源对同一段话的反应速度不一样。

    解连环比嗓子快了零点几秒。

    方向盘上的右手松开了。

    解连环的手垂到了身体右侧。

    然后那只手抬起来，用食指和中指捏了一下眉心。

    那个习惯动作。

    “你别催他。”

    嗓子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种轻微的别扭。

    “他在……处理。”

    “处理什么？”

    “你说的那些话。”

    吴邪看着嗓子的侧脸。

    温和的表情下面，下颌骨的抽动频率从七秒变成了五秒。

    加快了。

    解连环在里面不安。

    面包车又往前开了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后，珠子的温度突然掉了。

    三十七度变成了三十六度。

    三十六度变成了三十五度。

    吴邪的手指在珠子表面感受到了一股窜上来的冷。

    上次出现这种温度骤降的时候——

    “停车。”

    张起灵从后排开口了。

    嗓子踩了刹车。

    面包车在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停下了。

    挡风玻璃的裂纹对面，前方大约两百米处的路面上，白光正在从裂缝里涌出来。

    第三波。

    强度比前两次更高，推进速度目测每秒三米。

    比第二波快了一米。

    “它们在加速。”

    胡八一在后排说了一句他和所有人都不想听到的话。

    珠子的温度跌到了三十四度。

    白光的前沿在前方一百五十米处，正在以每秒三米的速度逼近。

    五十秒。

    “掉头。”

    吴邪说。

    “来不及。”

    嗓子盯着后视镜。

    吴邪扭头看了一眼。

    后方大约三百米处的路面裂缝里也在冒白光。

    前后夹击。

    “下车。”

    张起灵已经拉开了推拉门。

    “两侧有沟。”

    胡八一指了一下路基两边的排水沟。

    排水沟是干的，深度大约半米，底部是砂石和硬土。

    不够深。

    白光会从地表以下的每一条暗红色裂隙中穿过来，半米的深度挡不住。

    嗓子突然关了引擎。

    它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赤着的左脚踩在柏油路面上。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吴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它蹲下来，把左手掌心贴在了路面上。

    五个等长的脚趾的主人，把手掌也贴了上去。

    路面在它掌心底下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嗡响。

    那种不属于人类嗓音的共鸣声从掌心透过路面向两侧扩散了出去。

    白光的前沿在一百米处停了一下。

    停了不到两秒。

    然后白光绕开了。

    从面包车所在位置的两侧路基下方分流过去了。

    吴邪站在车门口看着这一幕。

    白光从左右两边擦过去的距离大约是十五米，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十五米宽的安全区正中央。

    嗓子的掌心还贴在路面上。

    它在跟地下的系统通话。

    它曾经是铜钱后面的一部分——铜钱是本体造的——而母矩阵的清盘程序在遇到本体的信号时，产生了短暂的识别延迟。

    不是停止。

    是绕道。

    白光并没有消失，它只是从两侧绕了过去继续往前推。

    嗓子的手掌在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带着余温的掌印。

    温度大约三十五度。

    比路面的十五度高了二十度。

    “这个方法能用几次？”

    吴邪问它。

    嗓子站起来，赤着的左脚底沾了一层灰色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