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在兜里每五秒跳一次三十七度——额外跳动的间隔已经稳定在了五秒，不再缩短也不再回弹。

    嗓子说它在跟你说再见。

    吴邪把这句话从脑子里翻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面包车在会呼吸的公路上继续往西南偏南方向开。

    油表指针从四分之三晃到了三分之二。

    吴邪掏出铜钱看了一眼——乾面朝上，边缘的褪色痕迹在暗红色闪烁里几乎看不出来，坤面方孔每两秒射出一次微光。

    他又掏出胸口口袋里的铁丝环——解连环二十三年的手艺，正面水平排列的代码在车内顶灯下密密麻麻。

    三样东西分开放在三个位置。

    上次放在一起的时候，珠子从三十六度掉到了三十二度，本体被弄疼了。

    嗓子说还有两波白光的信号衰减额度，珠子就会变成死的。

    吴邪把铜钱和铁丝环分别塞回了左兜和胸口口袋。

    面包车又颠了一下，路面的隆起幅度从两毫米变成了三毫米。

    本体的呼吸在加深。

    Shirley杨再次降速到四十五。

    后排角落里裹着编织袋的老人嘴巴每秒咬合一次，闭着的眼皮底下眼球在快速转动。

    老人的嘴巴和路面的呼吸和珠子的脉动在这辆破面包车里各跳各的节奏，互不干扰但同时存在。

    吴邪靠在震动的座椅上，眼前的红色残影越来越密。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三秒，睁开的时候发现珠子温度掉到了三十二点五度。

    又低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