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背上——多重？”

    “差不多。”

    差不多是张起灵式的回答——意思是重到有影响但他不打算说出来影响吴邪的判断。

    吴邪的左肩脱臼的关节在颠簸中一直往外顶，他已经放弃了去控制疼痛这件事，疼就疼着。

    珠子在掌心里二十八点五度了。

    又掉了半度。

    从二十九到二十八点五——五公里掉了整整一度。

    “嗓子说的衰减速度不是线性的。”

    吴邪嘟囔了一句，风把这句话吹到了张起灵的耳边。

    “不是匀速降温——是越来越快。”

    张起灵的步频又提了零点一——三点三步每秒。

    时速接近了三十八。

    右膝的闷响变成了每四步一次。

    第八公里的时候他们经过了嗓子说的那辆摩托藏着的位置——路边灌木丛后面露出了半个轮子。

    张起灵没有减速，两秒后摩托消失在了身后的暗红色光里。

    那辆摩托是留给胖子他们的。

    第十公里。

    珠子二十八度，每秒四次。

    吴邪盯着掌心里的金属球——微光已经不是灰了，是一种濒临透明的没颜色。

    铁丝环隔着一点五厘米维持的叠加效应对这个下降速度已经没有用了。

    吴邪把铁丝环从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拿了出来，单手往掌心里推了一厘米——两样东西之间的间距缩短到了五毫米。

    上次碰在一起的时候本体被弄疼了，主动切断了连接。

    但五毫米的距离——不碰到，但近到代码信号的叠加强度翻了倍。

    珠子在三秒内从二十八度跳到了二十九度。

    回来了一度。

    吴邪攥着这脆弱的一度，右手指节在珠子和铁丝环之间维持着五毫米的间距——多一毫米叠加不够，少一毫米碰到了会弄疼本体。

    五毫米。

    他的手不能抖。

    张起灵在第十五公里发出了第三十七响——右膝。

    不是每四步了——是第一次出现了连续两步都响的情况。

    吴邪把脸贴在张起灵的后背上——三十七度的后背和二十九度的珠子，两个温度在他的胸腔里交叉。

    一百五十公里。

    还有一百五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