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裂缝的闪烁频率是母矩阵活跃度的直接反映，频率加快意味着系统检测到了什么。

    凸起。

    凸起把本体的信号集中输出到了路面上，信号密度在这个点位上翻了好几倍，母矩阵的清盘程序检测到了这个异常集中的信号源。

    “它在定位这个凸起。”

    吴邪的声音压低了。

    张起灵的右肩麒麟纹身残痕绷成了一条直线。

    闪烁频率还在加快，零点四八秒，零点四六秒，零点四五秒。

    吴邪看见凸起周围三米内的白花开始变色。

    最近的那朵花的花瓣从白色往灰色的方向转，花心的暗金色脉动在两秒内从每秒十四次骤降至每秒七次，然后是三次，然后灭了。

    第二朵。

    第三朵。

    花在死。

    格式化信号在以凸起为中心向外扩散，还没有变成肉眼可见的白光，但地下的清除程序已经启动了，花的信号是最先被擦除的，因为花的信号最弱。

    “走。”

    张起灵一把抓住吴邪的右臂把他从凸起旁边拽了起来。

    吴邪的左肩在被拽起来往外弹了一个角度，他嘶了一声但没有挣扎，他知道现在不是在乎左肩的时候。

    凸起周围的白花在五秒之内枯萎了一圈，灰色的花瓣卷缩成小球滚进了裂缝里。

    张起灵蹲下背对着吴邪。

    “上来。”

    吴邪趴上去的动作比前几次笨了很多，左肩弹出去之后整条左臂的活动范围缩小了一半，他只能用右手肘撑住张起灵的肩膀，身体歪着挂了上去。

    张起灵的左手扣住吴邪的腰，右手在站起来的过程中最后看了一眼凸起。

    凸起的同心圆纹路正在从外圈向内圈熄灭，不是因为功率降低，是在主动关闭。

    它在撤。

    它察觉到了白光的定位信号，开始把自己缩回地底。

    但吴邪转头的那一秒看清了，凸起缩回的速度不够快，边缘的沥青碎屑被凸起缩小的过程带着往中心滑，柏油表面留下了一圈刮痕。

    它在费力地把自己从路面上拔出来。

    闪烁频率零点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