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地底下，一个在路面上。

    一个省着呼气给路面维持两毫米的隆起，另一个省着呼气给大腿维持每一步的推力。

    吴邪想笑，但没笑出来。

    第一百公里。

    吴邪在脑子里给这个数字画了一道杠，一百六十公里的总路程跑完了一百，还剩六十。

    按平均时速二十七到二十八，还需要大约两个小时十分钟。

    珠子三十四度，信号寿命大约六个小时，时间够。

    张起灵的心跳，吴邪把耳朵贴紧了后背数了十秒，九十八次每分钟。

    离一百还差两次。

    他说过到一百的时候告诉他。

    张起灵不会告诉他。

    第一百零一公里的时候心跳到了一百。

    吴邪什么都没说。

    一百零三公里，一百零一次。

    一百零五公里，一百零二次。

    线性增长，每两公里多一次，还在可控范围内。

    白花的密度在第一百公里之后进一步增加，每两到三米一朵，花瓣长到了五毫米，花心的暗金色脉动在路面上形成了不间断的光带。

    越靠近本体，花越密。

    珠子在花密区里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三十四点一度，三十四点二度。

    充能的三十四度是底线，花的信号在底线上面一点一点地往上加。

    吴邪看着前方延伸到视线尽头的暗金色光带，上万朵花铺了一百多公里的路，本体的凸起被白光擦掉了，但花还在。

    花是分散的信号源，每一朵的功率都很低，不会触发母矩阵的集中定位。

    它学聪明了，不在一个点上堆太多信号，分散到一万朵花里面，每一朵只发一点点。

    一万个一点点加在一起够不够，珠子说够，三十四点二度。

    第一百零七公里。

    吴邪在张起灵的后背上闭了一秒眼。

    珠子三十四点二度。

    心跳一百零三次。

    右膝不响了，因为锁死了就不会响，不会响不代表不疼。

    还有五十三公里。

    他把脸埋进三十六度的后背，体表温度又掉了半度，从三十六点五降到了三十六。

    血液还在从皮肤撤回核心器官。

    但脊椎两侧的竖脊肌热度没变，那些肌肉是维持奔跑姿态的核心肌群，最后被放弃的就是它们。

    吴邪的鼻尖贴在三十六度的竖脊肌上，心跳的震动从肋骨传进他的颧骨，一百零三次每分钟，每一次都清清楚楚。

    一百零三。

    还没到极限。

    但在往那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