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白光留下的痕迹，那说明白光的清盘范围已经渗透到地下十五米的信号网络里了。”

    “之前只清地表？”

    “之前扫路面，现在连地底下都开始擦了？”

    张起灵在心跳回声段的轻推中调整了一下步频。

    “如果白光开始清理地下网络，本体的信号传导能力会加速衰减，路面的花和隆起会越来越弱。”

    “花越来越弱花粉就越来越少，花粉少了珠子温度。”

    “别算了。”

    吴邪闭了嘴。

    确实不能算，算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往负数方向走，越算越慌，越慌手越抖，手越抖铁丝环的间距越不稳。

    他深呼了一口，不是深吸一口气那种仪式感的东西，是单纯的肺需要氧气。

    第一百五十七公里。

    路面的暗红闪烁频率从零点四五秒加快到了零点四秒。

    母矩阵的巡航扫描在加速，白光还没来，但频率的变化意味着下一波不会太远了。

    当前路面上的白花密度是每一米一朵以上，花心的暗金色脉动在灰蓝色晨光下金灿灿地铺了一路。

    这些花是本体最醒目的信号标识，对母矩阵来说。

    如果下一波白光定位的就是这些花呢？

    吴邪的后背又出了一层汗。

    “我们现在站在一条信号强度极高的花带上，白光会不会直接冲着花来？”

    “有可能，花是本体最密集的地表信号源。”

    “那我们是不是正好站在靶心上？”

    张起灵的步幅在这个问题之后从两米八拉到了三米。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速度的变化本身就是答案，跑快点，在白光来之前多跑一截路，就算被追上也比站着挨打多了几百米的距离。

    心跳一百二十七。

    珠子三十五点四度。

    路面心跳波峰在晨光中一下一下地弹着。

    第七次闪断，间隔两分三秒，持续零点二秒。

    吴邪确认：珠子、铁丝环、张起灵。

    都在。

    白花在脚下碎成金色的粉尘，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悬浮三秒才消散。

    还有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