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百分之五十三，你说的恢复上限是百分之六十。”

    “对。”

    “差了十八个百分点，永久损失。”

    “对。”

    吴邪的声音很平。

    “解连环同意了吗？”

    嗓子的下颌骨抽动停了一拍，然后恢复两秒周期。

    “他没有表态。”

    “没有表态就是没同意。”

    嗓子没有回答。

    张起灵在后面开口了。

    “走还是不走？”

    吴邪回过头看他。

    张起灵的脸在晨光里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右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左手搭在自己右膝的位置上，手指微微按压。

    他的右膝已经不能再跑了。

    吴邪知道。

    “走。”

    吴邪转回头，看着嗓子。

    “你背我。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背我到核心区之后，你脱离解连环的身体。然后你让张起灵把解连环带出这片岩石面。”

    嗓子看着他。

    “你要我把解连环还给张起灵？”

    “我要你把解连环还给解连环，张起灵只是搬运工。”

    嗓子的微笑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是嘴角往下掉的那种，是嘴角的弧度不对称了。左边高了零点五毫米，右边低了零点五毫米。

    一毫米的偏差。

    在嗓子脸上，这是一场地震。

    “可以。”

    嗓子蹲下来，解连环的膝盖在蹲下的过程中发出两声脆响，左膝一声右膝一声。

    吴邪趴上它的背。

    脊椎的温度三十五点五度，比张起灵的低了整整一度。

    骨头很硌，肩胛骨从两侧凸出来，吴邪的胸口刚好卡在两块肩胛骨中间。

    嗓子站起来，晃了一下。

    左脚踩在岩石面上的时候，断了横向裂纹的第二跖骨发出一声很轻的咯吱。

    嗓子没有任何反应。

    它迈出第一步。

    六十五厘米。

    比它之前独自走的时候又短了三厘米。

    吴邪趴在它背上，右手攥着贴了碎片的珠子，左手废着垂在嗓子左肩外侧。

    三十三度的珠子在掌心里跳着，每秒七次，稳定。

    吴邪开始在心里数步数。

    第二步，六十六厘米。

    第三步，六十三厘米。

    又短了。

    吴邪的嘴贴着嗓子的后颈，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害怕。”

    嗓子的脚步停了半拍。

    然后恢复。

    “我是声波，我没有害怕这个功能。”

    “你步幅在缩短，一个没有情绪的声波不会在走的时候缩步子。”

    “我在计算。”

    嗓子说。

    “计算什么？”

    “十七秒，遇冷之后我能存在十七秒，十七秒是什么感觉。”

    吴邪没有接话。

    他把脸埋进嗓子的后背，闭上眼睛。

    三十五点五度的体温从衬衫布料透过来，贴着他的额头和鼻梁。

    第二十四次闪断在第十步出现。

    间隔十七秒。

    持续一点七秒。

    空白来的时候吴邪的右手松了，但珠子没有滑出去。

    嗓子在闪断来临的前零点三秒把右手反扣到了身后，五根手指抵住了吴邪的手背，把珠子压在了两只手掌之间。

    吴邪回来的时候，珠子还在原位。

    “你怎么知道闪断要来了？”

    嗓子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你的心跳在闪断前零点五秒会慢两拍。我背着你，你的心跳贴在我脊椎上。”

    吴邪的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你监控我心跳呢。”

    “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