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里面，乾面朝上，坤面每两秒闪一次微光。

    “铜钱和吴三省的意识碎片实时同步，而吴三省的意识碎片目前卡在本体的主干线上，当你吞下珠子建立通道的时候，铜钱会成为你和主干线之间的第三条连接。”

    “第三条？前两条是什么？”

    “珠子是第一条，你虎口的压痕是第二条，铜钱是第三条。”

    吴邪在脑子里把三条线路并排摆了一下。

    “三条线路同时接入，信号场的强度会翻多少？”

    “不是翻倍的关系，是冗余校验。三条线路中任何两条在闪断期间保持连接，通道就不会坍塌。”

    吴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闪断的时候我只要保证三条线路中有两条还在工作，通道就能撑住？”

    “对。珠子在你胃里，不会因为手松而脱落。压痕在你皮肤上，不会因为闪断而消失。这两条是固定的。铜钱在你兜里，作为备份。三十秒内只要你不把手伸进兜里把铜钱扔出去，通道就不会断。”

    吴邪愣了两秒。

    “你早说啊。”

    嗓子的步幅在这句话之后拉了一毫米。六十七厘米。

    “你没问。”

    吴邪的后槽牙磕了一声。

    “你们家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不问就不说？”

    嗓子没有回答。

    第二十六次闪断来了。

    间隔十五秒。

    持续一点六秒。

    嗓子的右手压住珠子，吴邪回来之后攥紧。

    “张起灵。”

    吴邪转头冲身后喊了一声。

    十五米外，张起灵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在。”

    “你在那里等着。我到核心区之后，嗓子会脱离解连环。你把解连环带出去。”

    张起灵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你一个人在核心区。”

    “对。”

    “闪断间隔不到二十秒。”

    “对。”

    “你怎么吞珠子？”

    “不用操心，闪断的间隔再短也有六七秒，我又不是第一次吞东西。”

    张起灵又沉默了两秒。

    “到了之后喊我一声。”

    吴邪没有回头。

    “行。”

    嗓子继续往前走，步幅六十五厘米。

    第二百米了。

    岩石面温度三十九度。

    脚底下十五米深处的暗金色网络的轰鸣声，不需要通过骨传导就能直接感受到了。

    吴邪攥着珠子，趴在嗓子背上。

    三十四点五度，每秒八次，微光稳定。

    碎片在珠子表面融合了百分之七十，接缝完全消失。

    碎片已经成了珠子的一部分。

    嗓子的心跳从背脊传过来，九十次每分钟。

    对于百分之五十三的肌肉密度来说，背一个成年男性走路，九十次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

    “你的心跳在加速。”

    吴邪说。

    “在预期范围内。”

    “预期范围是多少？”

    “一百二十以下都能维持。超过一百二十，解连环的心脏会进入缺血状态。”

    “你不要把他心脏也跑坏了。”

    嗓子的步幅在这句话之后停顿了零点三秒。

    “不会。”

    吴邪没有再说话。

    第三百米。

    距离核心区还有三百米。

    嗓子的脚步声和岩石面的脉动声叠在一起，有一个奇怪的节奏。

    嗓子每走五步，岩石面就会在第六步的落脚点多跳一次。

    多出来的那一跳比其他的重半成，但频率是对的，每秒十四次。

    吴邪在第三百米的时候把注意力集中到脚底下的网络上。

    暗金色的信号流在嗓子经过的路线上出现了分流。

    一部分信号从左侧绕过，一部分从右侧绕过。

    嗓子的双脚落在了信号流的空隙中。

    岩石面在主动给嗓子让路。

    吴邪看了三秒。

    “它认识你。”

    嗓子的步幅缩短了两厘米，六十三厘米。

    “它不认识我，它在排斥我，让路是排斥的一种表现。”

    吴邪不说话了。

    第二十七次闪断在三百一十步出现。

    间隔十四秒。

    持续一点五秒。

    珠子没有滑落，嗓子的手准确地压住了。

    回来的时候，吴邪发现嗓子的心跳从九十变成了九十四。

    四次。

    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