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的核心论点是吴三省。"

    嗓子没有否认。

    吴邪趴在张起灵背上闭了一秒眼，在黑暗里感受着掌心珠子的跳动和脚底路面的回弹。

    嗓子用吴三省的碎片来说服解连环改变主意，这件事的逻辑完全成立。

    解连环这辈子做过的所有荒唐事，从假扮到潜伏到自毁到让嗓子接管身体，有一大半的驱动力来源于吴三省。

    嗓子三千年不是白待的，它精确地抓住了解连环最软的地方。

    "你操纵了他。"

    吴邪说。

    嗓子的步幅出现了两厘米的偏差。

    "操纵这个词不太准确。"

    "那你觉得什么词准确？"

    嗓子的下颌骨连续抽了三下，频率跳到了一点三秒。

    "谈判。"

    吴邪没有继续追这个词的定义，因为追下去也没意义。

    不管叫操纵还是谈判，结果都是一样的。

    解连环踩下了别回，然后被说服了，然后帮嗓子踢碎石，然后让出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控制权。

    现在他以百分之五的残余意识躺在嗓子体内的某个角落里，看着嗓子把他的身体跑到肌肉密度百分之四十九。

    看着嗓子把吴邪背到核心区。

    看着嗓子完成它认为正确的事。

    "他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吴邪问。

    "百分之五的意识只够维持被动感知。他能听到，但做不了任何回应。"

    "连弯手指都不行？"

    "上一次弯手指花掉了他百分之零点三的控制权储备，现在剩的不够了。"

    吴邪的右手攥紧了珠子。

    三十四点八度，花粉在持续补充。

    他没有再说话。

    第三十七次闪断在二十四秒后到来，持续零点五秒。

    回来之后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张起灵的背三十五度八，心跳一百一十。

    嗓子的脚步声在两米外，赤脚和破皮鞋交替。

    路面上的白花每两米一朵，花心跳着。

    距离终点还剩六十八公里。

    吴邪在张起灵背上没有回头看嗓子，但他知道嗓子也没有在看他。

    它在看路面。

    看有没有新的脚印。

    那个左赤右鞋、步幅七十一厘米、第七步后凭空消失的人留下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