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嗓子还站在屏障旁边，没有跑。

    白光到达它的位置时，解连环的身体应该已经被格式化了。

    但白光退了。

    退之后，格式化区域里的东西会怎么样？

    被格式化但没有被擦除的区域，里面残留的数据有没有可能恢复？

    张起灵不知道。

    这些问题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他唯一知道的事情是：吴邪的手指动了。

    覆写率百分之百的人，手指动了。

    这意味着不管系统怎么定义这个节点，吴邪的某个部分还在里面。

    百分之百的覆写没有把他变成一个游荡节点。

    可能是因为那条残余指令。

    可能是因为铜钱的信号。

    可能是因为血液里的物理震动不是数据层能覆写的东西。

    张起灵不在乎原因。

    他在乎结果。

    结果是手指动了。

    白光退到了八公里。

    九公里。

    十公里的边缘。

    然后它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晨光颜色，暗金色岩石面上的震动停了，空气里弥漫的热度在十几秒内回落到了正常温度。

    张起灵坐在那里，等着吴邪睁眼。

    一分钟过去了。

    手指又弯了一下。

    两分钟过去了。

    嘴唇动了。

    三分钟。

    吴邪的眼睛开了一条缝。

    他的虹膜颜色变了。

    从原来的深棕色变成了一种带暗金色底的琥珀色。

    但他的表情没变。

    那是一个疲劳之后醒来的人的表情。

    困惑，迟钝，然后一点一点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

    “张起灵。”

    吴邪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我几点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天色。

    “早上六点四十三分。”

    “从我吞珠子到现在过了多久？”

    “四分十二秒。”

    吴邪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天空看了两秒。

    “才四分钟。”

    “我感觉过了三年。”

    他的右手从地上撑起来，暗金色的光泽在手背上浮动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情很微妙。

    “嗓子呢？”

    张起灵的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吴邪没有追问。

    他撑着坐了起来，全身的骨节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他低头看向东北方向。

    四十公里外。

    吴三省的意识碎片。

    他现在能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是用覆写百分之百之后获得的信号感知力看到的。

    暗点还在那里。

    半跪姿势，右手伸向他。

    但掌心的淡红色光点几乎看不见了。

    每次跳动的间隔从两点二秒拉长到了三点一秒。

    保护壳的半径缩到了十九厘米。

    时间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