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归墟深处回来后，四人休养了整整半个月。

    唐夏配的那些药，发挥了奇效。加上心愿果的滋补，半个月后，四人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天早上，罗尘推开窗，忽然愣住了。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开花了。

    满树的白花，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就飘进来，落在窗台上，落在地上，落得到处都是。

    “沐晴！”他喊，“快来看！”

    沐晴跑过来，看到那树花，眼睛亮了:

    “开了！真的开了！”

    两人跑到院子里，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好看。”沐晴说。

    罗尘点头:“嗯。”

    他看着她，忽然说:

    “沐晴。”

    “嗯？”

    “春天来了。”

    沐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啊，春天来了。”

    罗尘从怀里掏出那枚戒指——她一直戴在手上，但此刻，他又拿出来，重新给她戴了一遍:

    “说好的，春天办婚礼。”

    沐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你还没求婚呢。”

    罗尘笑了，单膝跪地:

    “沐晴，嫁给我吧。”

    沐晴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

    “好。”

    罗尘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还是那枚银戒指，上面刻着小小的槐花。

    两人相拥在树下，花瓣飘落，洒满一身。

    远处，凌风和唐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唐夏靠在凌风肩上，轻声说:

    “真好。”

    凌风点头:“嗯。”

    ……………

    一个月后，婚礼在望海城举行。

    没有唐门那么大的排场，但来的人不少。青鱼道人、清岩掌门、唐三长老，还有各路朋友，把守望阁挤得满满当当。

    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都是沐晴和唐夏亲手做的。罗尘和凌风负责招待客人，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愿儿也来了。

    她第一次离开归墟深处，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站在院子里，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沐晴穿着大红的婚服，走到她面前:

    “愿儿，好看吗？”

    愿儿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婚服，眼睛里满是羡慕。

    沐晴笑了:“以后你也会有的。”

    愿儿愣了愣，然后笑了。

    婚礼很简单，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高堂的位置空着，但沐晴对着烟波岛的方向拜了拜，罗尘对着孤儿院的方向拜了拜。那些逝去的人，此刻应该也能看到吧。

    礼成。

    酒席开始。

    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

    ……………

    夜里，客人们都散了。

    罗尘和沐晴坐在屋顶上，望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下来，海面波光粼粼。那个金色漩涡缓缓旋转，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罗尘。”沐晴开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走到这里。”她靠在他肩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归墟里了。”

    罗尘揽住她:

    “如果没有你，我也可能早就疯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心愿树的方向，似乎也有光芒在闪烁。

    像是在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