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简这么着急地想让他表白并和他结婚，不是真的着急，而是想在投身于事业之前了结家庭这一端的事务。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该说失望吗？可苏易简确实因此坚定地选择了他，稍微给了一点安慰。

    “我打算招募一个小型的剧组。人数不用多，可以身兼数职，前提是心怀热爱。至于演员嘛……就在敲定了剧本后，找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生，好好挑几个好苗子。这样一步步办起来了，说不定还能直接成立一个经纪公司……”

    聊到自己为之付出努力的事物，苏易简双眼放光，掰着手指一步步解说着未来的打算。

    “现在快过年了不是么？我打算最迟明年下半年就走，去招募投资、贷款、聚集合伙人。”她摸摸万古青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到时候，我们就很难见面啦。”

    万古青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谈及自己热爱的事物时，是真的会双眼发光的。

    他想起在接近高考的那段时间，班主任曾询问他，将来有什么打算。以他的成绩和能力，可以自由选择国内外任意一所高校，也可以从事任何感兴趣的工作。

    可惜，他没有所谓的兴趣爱好，一个也没有。前世没有条件也没有资格，今生有条件了，却还是无法拥有。

    他没有体会过打心底里喜爱一件事是怎样的感觉。他真正全心全意喜欢着的，只有苏易简这个人。

    因为喜欢，所以愿意放她离开，为她寻找回家的方法；因为喜欢，所以七情六欲会被她牵动，会对她的安危牵肠挂肚；现在，因为喜欢，他愿意放手让她去追求自己热爱并会感到幸福的事情。

    他的幸福很简单，只要她幸福就好。为此，稍微受点相思之苦也没什么。

    ……稍微患得患失一点也没什么。

    万古青用大拇指抚摸着她的脊梁。良久，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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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节省时间、赶在烟花秀结束之前完成表白，万古青托人在最近的服装店里买了一套男装。他也不在意正不正了，是件衣服就行。

    餐厅唯一正规的、能换装的地方，是员工的更衣室。万古青去换衣服的时候，苏易简再次把弄脏弄乱的地面和桌椅清理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揩油一时爽，但等理智回笼，还怪尴尬的……

    万古青疑惑地看着苏易简流露出腼腆情绪，怀疑这和抱着衣服袋子死缠烂打说要跟去看他换衣服的不是同一个人。

    没想到她会因为这种小事害羞。

    苏易简：是同一个！还有，这不是小事！！

    到了室外，乐团早已散场，精心准备的烟花秀也接近了尾声。不过这个问题不大，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轻松延长了时间。

    万古青身穿刚摘下吊牌的白衬衫，站在江边，郑重地单膝下跪。

    他的心脏在狂跳。他正面对自己两世最深爱的人，他们的肌肤曾紧密相贴，只差做到最后一步；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深吻，留下彼此的印记与气息。

    微凉的唇瓣贴上女孩白皙柔软的手背。他忽然后悔没有买戒指——没人规定表白和求婚不能同时进行，不是么？

    “苏小姐。”他还是没有办法叫出苏易简的全名，只好用这个略显生疏的称呼。为了弥补这一称呼带来的疏离感，他又紧接着补了一句，“亲爱的。”

    “我……”喉结滚动，简短而深情的字语在舌尖滚了一圈，露出胆怯之意，几乎要咽下肚子，却又被逼着挤出牙缝，“我爱你。”

    他们注定无法做普通的恋人。

    幼年时期的救世主，青年时期青涩又灰暗的感情的承载者，初成年时愧对和后悔的人，事业有成、记起一切后……失而复得的宝物。

    她是他的姐姐，也是他的爱人。她们有所区别，却本质相同。

    ——都是他深爱的人。

    两世时间，将近六十年的光阴，他第一次顺从自己心意吐露出了这句话。

    他听到苏易简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满足。他们在江边的餐厅相拥，在咸湿的江风中亲吻。

    气氛正好。

    万古青的心脏在狂跳。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出，身子在爱侣的温柔抚摸下止不住地战栗。

    恐惧与兴奋交织交缠，如同因两人凌乱的呼吸而升温的空气——仅仅在他们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仅仅在万古青狭小逼仄到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心房里。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身体表现还算正常，没有恐惧，没有反胃感。

    今天……说不定可以做到最后。

    晚风微凉。

    深吻没有持续多久。苏易简摸着万古青泛着冷意的皮肤，寻了一个恰当的时机结束了这次的厮磨。

    为了好看，两人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