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轻盈的飘了起来，正默默看着墙上自己的杰作。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判定中……]

    [任务失败。不过嘛……能把对象弄进局子，也算半只脚踩在成功的门槛上了？再接再厉哟。]

    熟悉的机械音在虚无中响起，不急不缓，还带着点…欣慰？

    “再接再厉个蛋！！！”

    许悠名的灵魂震颤着，冲着虚无咆哮，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能不能换任务？这破任务做不了一点！谁爱分谁分去！我要换攻略！换！！”

    至于“其他许悠名”与女友们能保留记忆这最要命的两件事，话到“嘴边”又被狠狠咬碎。

    手机备忘录里死装的警告并非虚言，他多少懂了，贸然揭穿，他们这些“异常”或许会被系统直接“修正”。

    毕竟如果色鬼不那么教苏瑶，自己第一个世界走了，能和苏瑶有这么美好的两天吗？

    他们…到底是…

    几重压力在心口碾过，最终他只将“换任务”这个看似任性的请求抛了出去，既像抱怨，又够安全，正好摸摸系统的底线。

    系统那边沉默了一瞬，机械音里的那点“欣慰”迅速被强硬取代：

    [哎？想换攻略了？可惜啊…选项一旦锁定，概不退换。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忘了？]

    “我连当时怎么选的记忆都没有！”许悠试图抓住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问出点什么。

    “凭什么就定死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是你的问题。]系统的声音冷了下去。

    紧接着，系统又如之前那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温馨提示：分手是一门艺术。关键在于切断情感联结，而非激化矛盾。宿主此前操作略显激进。]

    “还来？！我去你的温馨提示！” 许悠名简直要气笑了，那股被戏耍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

    没等许悠名继续追问，系统立刻打断，语气急促：

    [警告！系统积分严重不足！通讯即将强制中断！开始传送倒计时——]

    刺目的白光开始在他“眼前”汇聚，传送即将启动。

    “装什么？！你他妈这么牛逼，复活我这么多次，还跨世界传送，！跟我聊两句都不行！

    传这么快干嘛？！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做分手任务？！为什么非得是我？！”

    系统的声音混杂了一丝烦躁[……没有我，你早死了。]

    [给你复活、给你机会，你感恩就行了，做你的任务去。]

    [等你成功了，证明你的价值，才有资格向我提问！]

    “我感恩？！感你祖宗！你特么就是想玩死我是吧？破任务我不做了！我就一直死！

    就一直见你！我就不信逼不出你句实话！！！”许悠名豁出去了，反正他最擅长的可能就是“死”了。

    白光戛然而止。

    许悠名看了眼周围，发现已不在那个他留下血字的卧室。

    周围是绝对的黑暗。

    那黑暗充满了细碎的指甲刮擦玻璃的噪音，和让人不安的低语，只是听着，就让人灵魂战栗。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他正下方，无限贴近又无限遥远的地方，一张女人的脸缓缓浮现。

    是他陷入杀死林晚辞那个幻觉前出现的，此刻无比清晰。

    七窍都在淌出浓稠的暗红色的血。

    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蠕动阴影的窟窿。

    她就那么“仰视”着他，冲他露出微笑。

    紧接着，以那张脸为中心，整个黑暗空间猛地被浸透、染红！

    仅仅是因为刚才往下随意的一瞥——

    许悠名的“视线”就像被生锈的钩子挂住，猛地向下扯去！

    眼球像被冰锥刺穿般剧痛，尖叫着要挣脱眼眶；

    每一寸皮肤却欢欣战栗，要剥离自己飞向那片黑暗作为献祭。

    理智在尖叫“逃跑”，灵魂深处却涌起一股亵渎的渴望

    ——想要融入那黑暗，成为它的一部分，哪怕代价是永恒的湮灭。

    两种绝对矛盾的冲动将他的存在撕扯，超越理解的恐惧淹没了一切。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本质的“异常”和“侵蚀”的本能战栗。

    他在被观看的同时，在被消化，湮灭。

    自我与非我的边界，在那双窟窿的注视下，开始滑稽地崩裂。

    他毫不怀疑，再多待一秒，自己的本我就会像糖块一样融化在这片血红里，连“死”都成为一种奢侈..

    “系统！停！停下！！” 许悠名发出近乎扭曲的尖啸，所有愤怒和硬气在直面那存在时被碾得粉碎。

    “我错了我错了我做！我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