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袍许却没立刻回答，瞟了一眼死装许，一把拽住许悠名手腕。

    “这儿不行，有贱人耳朵尖。”

    他不由分说，拖着许悠名冲出房间，在纯白走廊里疾走几步，竟一头撞向一面空白的墙！

    像是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他们来到了另一个虚无的纯白空间。

    “以前你记不住，是因为那死装不想让你记，也有能力让你忘。”

    睡袍许喘着气，眼神在亢奋和恐惧间摇摆，“他跟我不一样…他完成的次数多，从系统那儿挖到的东西也邪门。”

    许悠名：“所以这次？”

    睡袍许咧嘴，笑容有点惨：“我把你随机拉来这里，他一时半会儿摸不过来。

    但能记得多少，出去后会不会又忘，看你自己能耐，也看我们聊得够不够快，你醒的够不够快。”

    许悠名心里一沉：“……说，我们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我们能是一个许悠名？一个人怎么能劈成这么多瓣，还他娘的互相看不顺眼？！”

    睡袍许盘腿坐在了“空”中，许悠名也下意识学着他的姿势坐下。

    “我根据那死装偶尔漏出来的几个词，还有…网上乱看的东西缝了缝，才终于理解的。”

    “系统不是跟你说过吗？完成任务，可以找它问问题，抽奖，或者回家。”

    睡袍许扯了扯嘴角，“那死装逼犯，绝对问过不少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把一些超越理解的概念，塞进两个都没怎么好好念过书的脑袋里。

    “他说的东西，我学不来，我打个比方…你知道四维看三维是啥样吗？”

    许悠名一脸茫然：“你这叫通俗？！我七岁就没上学了啊大哥！”

    “我还不是！他当时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睡袍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所以咱俩吃了没文化的亏啊！听着！”

    他伸出双手，在纯白的虚空里比划。

    “假设…我们的人生，就像一条长长的笔直的蚯蚓。

    “从出生，到死，就是一条完整的虫子。”

    “我们，就是这虫子的某一段，只能看到眼前那一小段，往前看是黑的，往后看也记不全。”

    “但系统那种玩意儿…它是那种…能把整条虫子拎起来，从头看到尾。

    甚至还能把虫子某一段掐起来，揉一揉，再安回去的存在。”

    许悠名听得云里雾里，只恨自己读书少。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那条虫子身上的一段？被它掐出来的？”

    睡袍许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我只是比喻！其实意思是我们是不同时间点的切片。

    本来我们的差别并不大，毕竟是同一条虫子里出来的。”

    他越说声音越低。

    “这些切片，本来该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那条虫子该在的位置上。

    但系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把它们抽了出来，到处乱放。

    就算有一天，这些切片物归原主，回到那条主虫子身上……”

    “……塞回去了，虫子也不对劲了，变得臃肿，不协调，长长的笔直的一条，变得左拐右拐。”

    “所以…我也只是某个切片？”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是最靠后的部分，所以你掌控身体的时间比较晚。”。

    “我们共享同一个根源，没遇到系统前是一个完整的人，但被扔到了不同岔路，被养出了不同的脾气。

    现在又塞到同一个时间段里，共享一个身体，不打起来才怪。”

    “那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许悠名追问。

    “它干嘛要这么折腾？就为了玩我们？”

    “不知道。”睡袍许摇头。

    “死装没说过关于这个的，可能他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不肯说。

    但我感觉…与其猜系统想干嘛，不如先搞清楚系统是什么。

    它运作的规则，它的限制，它发放任务和奖励的逻辑…摸清这些，可以活的更舒服些，甚至…反制。”

    他看向许悠名，眼神带着点鼓励：“你这次，不是正在做分手任务吗？那个柳叶梓，还有她那个邪门妹妹…

    你这次能成功，按照规则，你是不是就能向系统提要求了？就问关于它是什么的问题怎么样？”

    许悠名心脏狂跳，但随即泼下一盆冷水：“你说得轻巧！那个花衬衫…就是混混许，他不是攻略线吗？

    他会眼睁睁看着我完成分手任务？他不怕我成功了，影响他那边的攻略？”

    “他？”睡袍许嗤笑一声，带着幸灾乐祸。

    “那傻逼，把任务失败的回溯当成奖励，他在这个世界就想当土皇帝。

    根本没好好做任务，天天拿着回溯当存档读档玩游戏呢。结果，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