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许被灌得眼球上翻，瞳孔里那点浑浊的光像快熄的煤渣。

    剩下那半缸浓缩加强版“圣水”，一滴不剩地全填进了他的肚子。

    柳叶梓一松手，他就像断了线的傀儡，顺着缸壁滑瘫下去，眼神彻底散成了两滩死灰。

    只有嘴角还无意识地漏着带绿色沫子的“嗬…嗬…”声。

    柳小叶把碗放回缸边，仔细端详着混混许的脸。

    “别再失效了…”她小声抱怨，嘟起嘴来。

    “我的眼睛再这么用下去，会不会得干眼症啊？”

    柳叶梓也是疲惫的叹了口气。

    “下周末，去一趟教会吧。”她声音很低，像在自语。

    “如果他是免疫，对圣水该毫无反应。可现在…是抗性在增强？这不合教典，我需要启示。”

    混混许自觉的洗了澡，柳叶梓替他盖好被子，闭上眼。

    “睡吧，悠名。明天…就都好了。”

    纯白空间，卧室消散后残留的模糊背景里。

    一直安静坐在虚空中的死装许，深呼吸了一口。

    “你俩关系好到…连衣服都要换着穿了吗？”

    睡袍许嘴角向下，下意识地紧了紧病号服的领子，眼神飘忽：

    “什…什么换衣服？我是废物许。”

    许悠名听到这大聪明发言，猛地回头。

    死装许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睡袍许被看得头皮发麻，最后破罐子破摔般嚷嚷出来：“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们明明…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

    “我操你…..”许悠名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脏话，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气笑了。

    他此刻更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情绪，来自于死装的？

    一种看着他们那种绞尽脑汁却漏洞百出的“计策”，那种兴奋雀跃分享“绝妙主意”的聒噪…

    甚至于一个被发现了还要动手，另一个死鸭子嘴硬….

    死装许现在，是不是就这种感觉？

    一种无力、疲惫、连解释都觉得浪费口舌的心累。

    果然，死装许眉毛微皱了一下，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他站起身。

    “我不知道你俩为什么会觉得，用水果刀，在这里能解决我。”

    “更不知道，你们为何会产生能拿捏我的错觉，并且还对这件事特别上心？”

    “不过..”

    他临近门口，话锋忽然一转。

    “哪些女人，在人机经历的那个时间线上，就已经出现了‘跨世界记忆保留’的特征…你们觉得呢？”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直接走了。

    留下许悠名和睡袍许在原地，面面相觑。

    “呸！”睡袍许最先反应过来，冲着死装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

    “好好的人话不会说一样！又他妈整谜语！显得懂的多是吧？！”

    许悠名也皱起眉。

    跨世界记忆…系统…故意？

    “行了，先别管他那套。”许悠名甩甩头，把烦人的思绪暂时抛开。

    “走，看看咱们的‘替身使者’怎么样了。”

    两人离开这片模糊区域，回到那条熟悉的纯白走廊。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身影正扶着墙，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脚步虚浮，眼神发直，

    正是刚刚被强制喝汤、意识回归走廊的混混许。

    “哟，回来啦？”睡袍许凑上去，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混混许迟钝地转过头，涣散的眼神里，只有清澈的愚蠢：“你们？你们是？”

    许悠名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地打断他，转头问睡袍许，“现在怎么办？要不别打醒他了，省得到时候坑我。”

    “得打醒他。”睡袍许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吧作响。

    “他现在意识不清，你回到身体，他里也是无意识状态，

    会凭着本能硬控你的身体行动，而且，这种状态不受你记忆残留的影响，行动更不可预测。”

    许悠名琢磨了一下，就算混混许因为圣水意识不清，强行控。

    随之而来的也是那些混乱恶心的记忆和感官反冲。

    看来投机取巧只能到这一步了，至少圣水没了。

    “有道理。那就…打醒？”

    “打！”

    说干就干。

    许悠名上前，揪住混混许的衣领，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混混许被打得脑袋左右摇摆，黑气从七窍流露出来。

    混混许捂着脸，挣扎着想跑，但身体依旧虚软，动作慢得像慢镜头。

    睡袍许在旁边跃跃欲试，上前，一脚接着一脚。

    许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