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需要密码的“《豐收福音·秘章》”链接，咂了咂嘴。

    柳叶梓当初把初章和正章的链接发给人夫许，是几个意思？

    指望一个被圣水灌成空壳的“爸爸”看了之后幡然醒悟，主动要求入教，全家一起侍奉女神？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测试？

    看看圣水塑造出的“完美家庭成员”，在接触了这些教义后，会不会产生某种“共鸣”或“异常反应”？

    他看了眼时间，从进主卧“陶醉”开始，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不能再耽搁了。

    反正打扫完自由时间，他再看也不迟。

    接下来，是重头戏：杂物间。

    推开门，那股甜腻中带着腐败和鱼腥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许悠名屏住呼吸，打开灯。

    暗红色壁纸上的麦穗太阳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先假装整理门口散落的扫帚簸箕，眼神却飞快地扫向那个半人高的陶缸。

    缸口盖着血红的绒布，靠墙的木架上，那些瓶瓶罐罐安静地立着。

    就是这些了。

    他推着吸尘器靠近木架，一边吸着架子下方的灰尘，一边趁机仔细观察。

    罐子都是普通的玻璃罐或陶罐，没标签。

    里面装的东西，却让许悠名胃里一阵翻腾。

    这他妈……真的是蓝星上能长出来的？

    一罐里是类似葡萄的果实，但每一颗都布满细密的、仿佛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

    果皮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粘稠还微微发光的绿色浆液在缓缓流动。

    旁边罐子里的东西像风干的萝卜，但表面覆盖着一层绒毛般的菌丝，菌丝顶端闪着诡异的磷光。

    还有一罐黑褐色的块茎，坑坑洼洼，仔细看，那些凹坑的排列竟有点像扭曲的人脸，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另一罐是粉末，颜色介于墨绿和赭石之间，里面似乎掺杂着些许反光的晶体碎片。

    许悠名越看越心惊。

    这细看，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子。

    难道是“女神慈爱”灌注后长出来的“圣化植物”？

    丰收教会还真能丰收啊？

    那这种作物单独吃会怎么样？

    他目光锁定了那罐“变异葡萄”，这东西数量最多，看起来也最“多汁”。

    吸尘器的噪音掩盖了他细微的动作。

    他飞快地伸手，拧开罐子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腥气涌出，带着点发酵水果的微醺感。

    他用指尖迅速捏出一颗。

    葡萄入手冰凉，滑腻，那些血管般的纹路在他指腹下微微搏动，像有生命。

    就在他刚把葡萄揣进左兜，盖好罐子的刹那——

    注视感，来了。

    而且，这一次异常清晰、冰冷，几乎带着实质性的重量。

    不仅如此，许悠名眼角的余光瞥见，就在他刚刚碰过的那个葡萄罐的玻璃壁上…

    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缓缓浮现，死死地“盯”住了他。

    不止一只。

    旁边的菌丝萝卜罐、人脸块茎罐……木架的纹理间，陶缸粗糙的表面，甚至对面暗红色的壁纸上

    ……一只又一只全黑的眼睛，如同滴在宣纸上的墨点，无声无息地睁开，从四面八方，将他牢牢锁定。

    操。

    许悠名心脏猛地一缩。

    柳小叶？不，这数量……这密度……

    他想起柳小叶之前气急败坏时嘀咕的“大祭司哥哥”，想起柳叶梓电话里提到的“教会的人”。

    该不会…刚刚确实是这小兔崽子看到了自己变态，但这逼崽子不仅找她姐，还找这些教会成员告状了？

    现在是一群教会里的“眼睛能力者”，隔空围观他这个“异常存在”？

    念头急转，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眼睛，继续推着吸尘器，认认真真地吸干净杂物间每一寸地面，还把瓶瓶罐罐摆放得更整齐了些。

    然后，他关掉吸尘器，退出杂物间，轻轻带上门。

    注视感如影随形。

    他走到客厅，把清洁工具归位，洗了手，然后像是终于忙完了，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眼睛还在。

    越来越多，几乎布满了他视线可及的墙壁、天花板、家具表面。

    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他能感觉到，他的思维也越来越迷糊了，看来他“练级”还没到位。

    不能再让他们看下去了，保不齐他要违人设了。

    许悠名手伸进右袋。

    他先是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