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国际幼儿园，午休时间后的自由活动教室。

    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活动室地板上投下斑斓光斑。

    孩子们正围坐在手工桌前，用彩泥捏着奇形怪状的小动物，笑声清脆。

    唯独柳小叶，她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的小蘑菇凳上，羊角辫歪向一边，小嘴噘着。

    眼睛死死瞪着地面，仿佛要把瓷砖瞪出两个洞来。

    “柳小叶？”年轻的女老师——陈老师，蹲到她面前，声音温柔。

    “怎么不去和小朋友一起玩呀？你看贝贝捏的小兔子多可爱。”

    柳小叶抬起眼，那双还算正常但黑漆漆的眸子看得陈老师心里莫名一突。

    “老师。”柳小叶的声音又脆又冷，带着梗啾啾的控诉，“我爸爸病了。”

    陈老师愣了愣，维持着笑容：“生病了？那要好好休息呀…..”

    “不是那种病！”柳小叶打断她，小手攥紧了裙摆，“是这里病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向心脏位置，语气越来越激动。

    “你们不都看到了吗？！他偷姐姐的东西！他肯定不爱姐姐了！还…还那么糟蹋她的衣服！

    他肯定清醒了！圣水的效果绝对又失效了！”

    陈老师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眼神微微闪烁。

    她当然“看”到了——或者说，通过“逆转之瞳”，教会里不少有能力的成员，包括她…

    都或多或少因为柳小叶之前说爸爸偷姐姐重要东西那句乌龙…

    而去“旁观”了中午许悠名在客厅那场惊世骇俗的独角戏。

    这许悠名偷的那衣物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也算重要…但和他们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虽然大部分同僚在许悠名开始“陶醉”时就迅速切断了连接，嫌恶又无语，但陈老师因为职责所在——她得暗中看护柳小叶…

    不得不多看了一会儿。

    结果就看到了更冲击的。

    此刻，柳小叶越说越气，小脸涨红：“还有！为什么不给我继续往下看了！

    你就把我眼睛捂起来了！他为什么要把裤子拉链拉开？！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坏事？！”

    “咳咳！！”陈老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手忙脚乱地看了看周围，幸好其他孩子都在专注玩彩泥，没注意这边。

    她赶紧拉着柳小叶站起来，压低声音：“走，小叶，我们去……去洗手间说。”

    女厕所隔间里，空间狭小。

    陈老师，或者说，在柳小叶认知里更接近“教会资深执事”的陈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小叶啊，”陈薇蹲下身，斟酌着词句。

    “爸爸可能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或者身体不太舒服？大人有时候会有些奇怪的举动……”

    “不是不舒服！”柳小叶用力摇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觉得他就是清醒了！圣水的效果绝对又失效了！

    他偷姐姐的东西！还把姐姐的衣服弄成那样！他肯定不爱姐姐了！他在糟蹋姐姐！”

    陈薇嘴角抽了抽，试图解释：“那个…小叶，有些事，你还小，不太懂……”

    “我不懂你就告诉我嘛！”柳小叶更气了，大眼睛瞪得滚圆，“执事姐——”她话没说完，就被陈薇一把捂住了嘴。

    “在外面，叫老师。”陈薇压低声音，飞快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确认隔音效果尚可。

    柳小叶扒开她的手，执拗地追问：“那老师你告诉我嘛！爸爸那样到底是在干嘛？

    为什么我之后再看，沙发就被他弄脏了，像小狗在栏杆标记一样！沙发又没惹他！”

    她回忆那些莫名的画面和奇怪片段，小脸上只有极度困惑的表情。

    陈薇的脸颊微微泛红，表情精彩纷呈，从尴尬到无奈，最后定格在一种这要怎么跟一个六岁孩子解释的绝望上。

    她深吸一口气，搜肠刮肚寻找能糊弄过去的说法：“那个…小叶，那是…是大人之间…一种…呃…嗯…特别爱！

    对，就像…嗯…就像你特别喜欢一个玩具，会忍不住一直抱着它…但你爸爸这个…哎呀….”

    “特别爱？”柳小叶歪着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

    “特别爱就要偷姐姐衣服，还弄脏沙发吗？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电视里的爸爸妈妈都是亲亲抱抱，一起做饭，送花！”

    “你还小！电视里那是…那是简化版的！”

    陈薇感觉自己快要词穷了，额头冒汗，“总之，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想，也不要再看了！对眼睛不好！”

    “我眼睛好得很！睡一觉就恢复了！”柳小叶嘟起嘴，但陈薇坚决的态度让她知道问不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