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叶小肩膀还在轻轻抽动，但哭声已经停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脸，转过身来。

    她看了一眼许悠名举着的手机屏幕，撇撇嘴，声音还瓮声瓮气的，但清晰了不少：“没放什么呀。”

    她走近两步，仰起小脸。

    “就是…加深了下标记。”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教义里的词句。

    “重要的东西要打上印记，免得丢了，或者被别人碰了。”

    许悠名手指僵在屏幕上。

    *标记？什么标记？像牲口一样烙个印？

    不行，太冲了。

    他飞快删掉，重新输入：

    *你他妈在我身体里留了什么？弄出来！

    柳小叶看着屏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还红着：

    “弄不出来啦，爸爸。那是爱的印记哦，很安全的，只要你不乱跑，不离开我和姐姐…就没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非常得意：“我只是让旧印更深了而已，加深这个印记总能让我安心呢！

    这样，就算圣水又失效，你真跑掉，我也能随时轻松找到你哦？”

    她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小手一摊。

    “不过每次靠这个找你，印记都会变淡，不过没事，再加深就好了。”

    许悠名想起之前柳小叶精准出现在菜市场逮回睡袍许的事。

    靠的就是这个？传送标记？定位？范围多大？

    柳小叶等了一会，见他都没再打字，主动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

    “爸爸，我饿了。”她晃了晃他的手，语气恢复成普通小孩的撒娇。

    许悠名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不久前才轻易穿透他胸膛的小手。

    *去你想去的地方吃饭吧，吃完回家。

    他打字。

    “好呀！”柳小叶立刻笑开了花，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她拽着许悠名，熟门熟路地朝步行街某方向走去。

    许悠名被她拉着，脚步有些发飘。

    左胸下方那处被“标记”的地方没有任何感觉，但许悠名知道，那里绝对多了些东西。

    他心里飞快盘算，任由柳小叶将他拽向一家飘着浓郁芝士香气的烤肉店。

    店里人气很旺，暖黄的灯光，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混杂着欢快的流行音乐。

    柳小叶精心找了个靠窗位置，爬上去坐好，小短腿够不着地，欢快地晃荡着。

    她拿起菜单，小手点着图片上的芝士肋排和五花肉，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许悠名沉默地扫码点单。

    等餐期间，柳小叶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步行街流光溢彩的人流，小声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

    肉上来了，服务员帮忙烤上。

    芝士在铁盘上慢慢融化，拉出诱人的丝。

    五花肉烤得焦香，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小小的火苗和更浓的香气。

    柳小叶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咽口水，却还记得规矩，等着许悠名动手。

    许悠名拿起夹子，将肉剪成适合入口的小块，裹上融化的芝士，放到柳小叶面前的碟子里。

    “谢谢爸爸！”柳小叶啊呜一口塞进嘴里，两颊鼓鼓的，眯着眼嚼，幸福得直晃脑袋。

    她吃东西的样子倒是十足的孩子气。

    时不时抬头冲他笑，那笑容纯粹得让许悠名偶尔会产生一丝恍惚。

    许悠名自己也吃了几口，芝士奶香浓郁。

    但食物划过喉咙，却尝不出太多滋味，脑子里苏瑶在西岸半岛酒店吃牛排的样子还愈发清晰。

    柳小叶不时给他夹肉，催他吃，还卷了个粑粑形状的芝士喂他，被许悠名偏头躲开，她也不恼，自己笑嘻嘻地吃掉。

    这场景落在旁人眼里，大抵是一对父女的温馨用餐。

    父亲沉默却细致，女儿活泼可爱，互动有爱。

    就在他们快要吃完，柳小叶正小口挖着赠送的巧克力冰淇淋时，许悠名的手机震了震。

    柳叶梓发来了消息：*我们也吃完了，在蜀香阁，你们好了吗？过来找我，一起回家。

    许悠名看了看定位，蜀香阁居然也在步行街上，距离他们不过两三百米。

    好好好，又是他娘的钓鱼执法！

    自己要真给柳小叶惹爆了，分分钟就能赶过来呢！

    他回复：*好，马上过来。

    结了账，牵着心满意足，小肚子微鼓的柳小叶，许悠名按照导航，很快找到了那家新开的川菜馆。

    店面装修得很精致，红红火火，门口还有等位的人，看来新开店优惠力度大，生意火爆。

    柳叶梓的同事订的是半开放式的小包厢，用木栅栏和绿植稍微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