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快飘出米粥的香气。

    许悠名动作麻利，煎蛋、焯烫青菜，又将剩的一点肉丝炒了炒，配上酱瓜，一顿标准的早餐很快上桌。

    他解下围裙，去主卧轻声叫醒了柳叶梓和柳小叶。

    餐桌上气氛微妙。

    柳小叶小口喝着粥，眼睛时不时偷瞄许悠名，又看看姐姐。

    柳叶梓吃得不多，空寂的目光在许悠名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今天，”柳叶梓放下勺子，声音平静无波。“也要让小叶开心，知道吗？如果小叶开心，晚上你还能回房间睡。”

    许悠名立刻拿起手机打字，屏幕转向她，字里行间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卑微的希冀：

    *我会努力的，叶梓！那…晚上我能单独和你睡嘛，我想….（星星眼期待）

    柳叶梓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柳小叶，语气没什么起伏：

    “看小叶，如果她晚上跟我说不开心……”

    她顿了顿。“你就睡沙发吧。”

    许悠名脸上的期待瞬间垮塌，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柳小叶还在一旁补刀：“就是！我才是姐姐最爱的，你就得让我开心！”

    他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不是演的，至少不全是——

    一半是气，一半是累，还有那么点对自己处境荒谬绝伦的悲愤。

    昨天还学我的方法膈应我…

    就你柳小叶会告状会哭，会耍赖吗？！

    他吸了吸鼻子，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然通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那双桃花眼本就生得好，此刻氤氲着水汽，长睫被打湿，鼻尖微红，配上他因为不能说话而紧抿的、线条优美的唇。

    简直是....我见犹怜。

    柳叶梓看呆了。

    仅仅是因为不能和自己单独睡？

    和游乐园里那次极致的悲哀不同，这次明显是装的，但哭的实在好看。

    她知道他哭是想让自己心软，他做到了，她的心确实揪了一下，眼底闪过波动。

    她竟然会觉得，这个被圣水泡坏脑子、偏执黏人、偶尔还会做出惊世骇俗之举的“许悠名”

    ……真的怪可爱的？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耳根微微发热。

    她移开视线，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你好好表现就行，小叶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先吃早饭，好好陪小叶。”

    许悠名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逝的松动和语气里细微的变化。

    要不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呢？！

    他垂下眼，让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滑落脸颊，然后默默拿起筷子，小口吃饭，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说”的隐忍样子。

    柳小叶在旁边看着，小嘴撇得老高。

    爸爸又在用这招对付姐姐了！

    姐姐居然还心软了！

    她气鼓鼓的在一旁窝囊的生着闷气。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柳叶梓站起身，准备去上班。

    经过许悠名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飞快地说了一句：“别难过了。”

    许悠名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瞬间被点亮，他飞快打字：

    *那你亲亲我？

    让我憋屈是吧！就膈应你！

    柳叶梓：“……”

    她看着那行字和那个表情，再看看许悠名那张写满“不给亲亲我就继续哭”的脸，心里那股说不上的滋味更浓了。

    荒唐，太荒唐了。

    可她竟然…..真的有点想顺着他。

    最终，在柳小叶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柳叶梓俯身吻了上去。

    “走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拿起包匆匆出门，背影略显仓促。

    许悠名得到亲亲，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他继续吃着早餐。

    但他没忘记口罩的事，用眼神示意柳小叶。

    柳小叶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抱我。”

    许悠名打字：*口罩。

    柳小叶“哼”地一声扭过头。

    她跳下椅子，跑到自己卧室，从玩偶熊身体里，得意洋洋地拿出一个黑口罩，在手里晃了晃。

    许悠名走过去，伸手。

    柳小叶把手背到身后，扬起小下巴，开出了她的条件：“抱我去公交车站！”

    许悠名面无表情打字：*行。

    “然后从大学城站，”柳小叶眼睛转了转，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继续抱，直到幼儿园门口！一步都不许放我下来！做到了，口罩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