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底的温度降了点。

    “谈你是怎么丧心病狂的…杀了我几百次吗？”

    许悠名瞳孔一缩。

    这句话像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他混乱发热的脑子里。

    几百次？

    ..…不止吧？

    阮舒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了然和悲伤。

    “我知道最开始，我的所做太极端了，让你无法接受，是不可原谅的。”

    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机上冰冷的边缘。

    “我太急了，看你这么执意要分手，要离开我..所以，我用错了方法，把你弄坏了，也把我自己弄疯了。”

    “可是啊，许悠名，”她抬起眼，蓝眸子直直看进他眼底，有恨，有怨，有扭曲的爱，还有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疲惫。

    “你这样…一遍又一遍，不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吗？”

    她倾身向前，几乎与他鼻尖相触，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诅咒：

    “我们是不是….很般配啊？”

    “你这样子，比我还过分呢，她们都对你避之不及，可就算这样…我也一直爱着你呀…”

    “你就算只想着杀我也没关系。”

    “一直，一直，这么纠缠下去…永远，好不好？”

    许悠名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阮舒的话音刚落，阎舒琪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冰冷清晰：

    “昨天你清醒后第一件事，是和阮舒抱在一起。”

    “不止抱了，你还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嘴里流着血，反反复复，说了十几遍‘我爱你’。”

    人机当时这样做，是在安慰？补偿？曾经？最初的…阮舒吗？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疯狂与执着…..

    那股对他的诡异的吸引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了。

    就算任由自己滑向那片沼泽又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