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眼底暗了暗，平静，里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喝。”她轻声说。

    “咸的。”

    许悠名翻着软糖的动作停了。

    后视镜里，他那双刚才还兴致勃勃、等着看她难堪的眼睛，慢慢睁大。

    “好喝？！”

    阮舒没回头，只从镜子里与他对视。

    “你喜欢？！”

    “……嗯。”

    “你他妈变态吗？！”

    正好绿灯，阮舒向前开出一段距离后，才很轻地补了一句：

    “因为是你的….”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许悠名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又张开。

    他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找不到词。

    这他妈。

    她想表达什么？这是求饶？

    这是——什么？

    挑衅他？！

    明明自己在羞辱她，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手机在裤兜里狂震，硬生生截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哥哥！”

    声音夹的让人生理不适、每一个字都在小心翼翼往上舔，背景隐约有食堂的嘈杂。

    “哥哥，那个…您之前答应我的…一罐那个葡萄…..人家该去——”

    “嘟。”

    挂断。

    拉黑。

    从接通到结束，三秒。

    枫娴知道这个号码也不奇怪，毕竟这卡原本是她的。

    阮舒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谁啊？”那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已经渗出来了。

    声音还是哑的，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满意。

    许悠名瞥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阮舒没再说话，嘴角那点刚浮起来的弧度，恰好被窗外掠过的楼影盖住。

    许悠名看着窗外。

    不知不觉，车已经驶进了阮舒住的小区。

    高档。安静。绿化做得像植物园。

    地下车库光线晦暗，阮舒把车停进固定车位，熄了火。

    阮舒被许悠名粗暴的拉下车。

    她低着头，垂落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脖颈的痕迹在阴影里反而更显眼。

    他从阮舒背后贴着她，非常自然地——从她手包口袋里拿着钥匙。

    电梯、单元门禁、快递柜……

    然后是一把银色的的小钥匙。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这个？”

    阮舒沉默。

    许悠名把钥匙通通揣进自己兜里，确认自己无任何遗漏。

    他拉着阮舒向电梯走去。

    电梯镜面墙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阮舒站在他侧后方，垂着眼，身上淤青触目惊心。

    ——像被家暴完跟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他移开视线。

    电梯在二楼停稳。

    许悠名走出去，步伐轻车熟路。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四平米的空间。

    墙上空空如也，窗户，电脑，小冰箱微波炉都还在。

    和上个世界一摸一样，只是，床脚。

    多了副皮质衬里的金属锁链。

    许悠名弯腰。

    金属链条从床柱根部被扯出，哗啦啦的声响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许悠名把它拎起来。

    他转过身。

    阮舒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的脸很白，睫毛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来。”他说。

    她进来了。

    许悠名蹲下去。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那截皮肤微凉，还沾着跪过巷子青苔的湿痕。

    他把皮质衬里的金属环扣上去。

    “咔。”

    锁链另一端没入床柱根部。

    他托着那只被戴上镣铐的脚，端详了几秒，总算是舒坦了。

    多好啊。

    似乎用不到圣水了。

    她就在这里，在自己眼皮底下，锁链扣着，跑不掉。

    还怎么在背后琢磨着搞他？

    还怎么有机会影响他？

    他问：“.....冷吗？”

    阮舒点点头。

    他这才站起来，然后，把她整个捞进怀里。

    一只手紧紧禁锢着她，另一只手抬起，覆在她发顶，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