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市那边，你看着办….”

    门被踹开的时候，谢惊砚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前，打着电话交代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手抖，电话被自己不小心挂断。

    谢惊砚：“……”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黑着脸、浑身戾气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认命，切换得行云流水。

    “阁下。”他把手机放下，扯出个职业假笑，“您来了。”

    许悠名扫了一眼这间办公室——装修倒是人模狗样，实木家具、落地书柜、墙上还挂着几幅不知道真假的油画。

    如果不是知道这货是搞邪教的，还以为是什么正经企业家。

    “少废话。”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带路。”

    谢惊砚也不磨蹭，招呼那名带路的员工离去，锁门，走到书柜前，伸手在第三层某本厚书的书脊上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书柜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金属阶梯。

    许悠名挑了挑眉：“还挺先进。”

    “教会也要与时俱进。”谢惊砚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下，这边请。”

    地下比他想的大。

    穿过一条LED灯带照明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门上贴着编号，偶尔能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匆匆走过。

    谢惊砚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作物培养室，那边是原液制备区，再往前是……呃，员工休息区。”

    许悠名瞥了他一眼：“你们这邪教还挺正规。”

    “是教会。”谢惊砚纠正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而且我们不认为自己邪，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谢惊砚顿了顿，想了想，放弃了解释，“您说是就是吧。”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金属门前，门上贴着块牌子：能量检测区。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台造型诡异的仪器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能量回路纹路，还连着几根手指粗的电缆。

    房间角落里站着三名穿着白大褂的执事，两男一女，看见谢惊砚进来，齐刷刷地鞠了个躬。

    “阁下，这是以前花大价钱从调查局搞来的能量探测仪。

    我在教会建立之初就弄了几台，用来监测教会内部的异常波动。”

    （过程略）

    “所以，”他开口，“我不发动的时候，就是个普通人？”

    谢惊砚点头：“完全普通。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刚才您站在仪器旁没发动时，读数全是绿的。”

    许悠名靠在仪器边缘，想了想：“那如果我发动的时候，有人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能感觉到吗？”

    谢惊砚的表情微妙起来：“能。但前提是，那个人本身就对能量敏感，比如我这种经常和女神打交道的。

    或者管理局那些受过训练的异能者。”

    许悠名点了点头。

    这和他想的基本吻合。

    ——不发动能力他就是普通人，就算发动也只有和他相近一米范围时才能检测到能量。

    “行了。”他站直身体，“让你弟过来。”

    谢惊砚一愣：“我弟？”

    “对。”许悠名斜睨着他，“谢惊珩。昨天给我开车的那个，让他过来，我有事找他。”

    谢惊砚眉头微蹙：“他…有什么事？”

    “你管那么多干嘛？”许悠名不耐烦地摆摆手，“喊来就是。”

    谢惊砚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谢惊砚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看。

    他捏了捏眉心，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对许悠名说：“阁下稍等，他马上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整个人如同沉入墨色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乎同时，旁边一名执事猛地拉开白大褂前襟，裸露的胸膛上，凝出一道不断扭曲的黑色通道。

    不过两秒，一道人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通道里“拎”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正是谢惊珩。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敞开着的黑衬衫，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印着不少口红印。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还攥着个粉红色的蕾丝。

    谢惊砚看着自己弟弟这副尊容，嘴角抽搐了一下。

    谢惊珩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哥？你干嘛？！我还在睡觉！你知道我昨天几点睡的吗？！”

    谢惊砚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