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在他耳边笑，笑声轻飘飘的，

    【怕什么？怕她发现你根本没想过救她？怕她知道你只想着和一条狗过一辈子？】

    许悠名想呕。

    可身体动不了，只能任由那冰冷软滑的东西在他身上游走，从上到下，从前到后。

    而苏瑶……

    苏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只是蹲在那里，歪着头看他，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浓。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疑惑，还有一点点…委屈？

    然后——

    她眼睛突然亮了。

    那种亮，是许悠名见过的——在酒店套房里，她抱着龙虾钳子吃的时候；

    在海洋馆里，她看着发光水母的时候；

    在那个出租屋里，她拿着迷你可乐瓶和他干杯的时候。

    亮得纯粹，亮得灼人，亮得让他不敢直视。

    “悠名…”

    许悠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苏瑶整个人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悠名！！！”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又哭又笑，把他箍得死紧，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你真的先找到我了！好开心！！我好开心！！！”

    许悠名被勒得喘不过气，只能趴在地上，任由她把脸埋在自己后背里。

    后背的衣料，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浸湿了。

    滚烫的，是她的眼泪，一滴一滴，似要把他烫穿。

    【啧啧啧。】系统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哭了。为了你这么个贱东西，哭了。】

    苏瑶哭够了，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悠名.….”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软软的。“你怪怪的。”

    许悠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上味道好怪。”苏瑶又蹭了蹭他的颈窝，眉头皱得更紧。

    “有狗的味道，还有血……还有一个女人的味道，好浓。”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茫然，“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你说她发现阮舒会怎么样？你以为瞒得住？】系统在他耳边笑出了声。

    “还有，”苏瑶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一动不动的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

    许悠名发现自己能动了。

    能动的那一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拿起玻璃碎片，捅自己。

    手刚摸到地上的碎片，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开了。

    那力量不重，却精准得可怕，像有人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硬生生按回了地上。

    【又来了。】系统的声音带着笑，【多大人了，动不动就想死。丢不丢人？】

    许悠名被按在原地，手贴着冰凉的碎玻璃。

    【说话呀。】系统在他耳边说，【我可没把你的嘴也定住。快说点什么啊，你的瑶瑶等着你说话呢。】

    许悠名咬紧牙。

    不说话。

    死也不说。

    他宁可把舌头咬断，也不想再被系统牵着鼻子走。

    牙齿刚碰到舌尖——

    一股细细的电流从舌尖窜过，又麻又疼，把他那点咬舌头的力气全卸了。

    【哎～】系统拖长了调子，【想咬舌头？想得美。我好不容易让你俩重逢，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就跑了呢？】

    许悠名闭上眼。

    不看，不听，不说。

    【哇。】系统的声音里带了点赞叹，【你真就要和我对着干啊？行，那好吧。】

    一把血红色的倒计时，凭空出现在苏瑶头顶。

    【你这懦夫就闭上眼吧，我不管你。】系统慢悠悠地说。

    【反正。每三秒，她身上就会少一样东西，先从眼睛开始】

    许悠名睁开眼。

    数字就悬在那里，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苏瑶完全没察觉到头顶有什么，还抱着他，把脸往他肩膀上蹭，像只撒娇的猫。

    “悠名，你怎么不说话呀？”她闷闷地问，“你怎么了嘛？是不是那些坏人对你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又忘记我是谁了？”

    许悠名盯着那个数字，它就悬在她头发上方不到一指的地方晃悠。

    【三。】

    系统开始倒数，声音轻飘飘的。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反正我记得你就行。”苏瑶蹭着他的颈窝，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二。】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一。】

    许悠名张了张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