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不过是…顺手一推。

    “还有我爸。”林晚辞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那层哭腔底下浮上来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你故意当着我的面跟他告状，我冲进来的时候你就躲在他身后，还撺掇着叶澜之来惹我，你就是在拱火…”

    许悠名喉结滚了滚。

    “你拿那条短信给我看..…”她抬起头和许悠名对视。

    “你不是在告状，你就是在挑拨，你知道我会跟我爸吵，你知道我会——”

    “我没有！”许悠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虚弱极了。

    “我就是顺手——”

    “你看，”林晚辞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了起来，“你连否认的样子，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书桌后面，林父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墨了，叶澜之在林父身后呜咽起来，只觉得自己应该带个红鼻子。

    许悠名站在原地，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林晚辞说的这些他确实都做了？可这有什么？这算什么？

    那时候都快被这疯女人吓死了，哪有空想那么多？！

    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步步为营的阴谋了？！

    他干的这些事，桩桩件件，又损又贱，可这又怎么了？有什么可夸的？

    林晚辞还仰着脸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不是好人，你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当着好多人的面把你前女友推开，她差点摔倒你都没回头看一眼。

    你追我时，每次叶澜之来找我，你都能想出法子让他灰头土脸地滚回去，却还对你感激涕零。

    你真的特别喜欢戏弄他。”

    “我刁难你，让你在宴会上跪着，你被他泼了满身红酒，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你跪完转头就给我下了药，给他也安排了一次意外是不是？”

    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指责，反而带着点笑意，像在说什么只属于两个人的甜蜜秘密：

    “我一个多星期都没缓过来，睁眼闭眼全是你，你从那时候就想着，要把我锁死，让我离不开你，对不对？”

    “之后你越来越过分，你说你要赎罪，你让我扇你，让我不高兴就关着你，还让我只用喂你苹果来惩罚你…

    你还说你离不开我，你说对你做任何事都行，你可以变成我喜欢的任何样子，只要我不丢下你…你把我都带坏了。”

    “害得我也离不开你，你怎么可以离开我呢？”

    许悠名听着这些话，脸不自觉地燥得通红，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你推叶澜之、坑我爸、利用我——你干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都不用转，那怕你忘了，你看，你刚才又干了一遍。”

    林晚辞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退后一步，仰着脸看他，但眼睛已经完全正常了。

    “你怎么可能不是他？”

    许悠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刚挡过巴掌、此刻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推人、挑拨、甩锅、装无辜…..这套连招，用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在工地上搬了半年砖，每天累得像条狗，连跟工友说话都懒得说。

    这他妈谁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