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辞站在门口，暖红的夕阳从她身后斜切进来，给她的身形勾出一圈刺眼的金边，身前却沉在整片阴影里。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的猩红像两团将灭未灭的火炭，在暗处烧得人脊背发凉。

    “我——”许悠名干咳一声，瞬间收住笑，喉咙那圈青紫掐痕还火辣辣地疼，声音劈得像漏气的风箱。

    “你跟你爸谈完了？”

    林晚辞没答，反手把门锁了。

    “咔哒”一声，许悠名后颈的汗毛全站了起来。

    da！不应该那么早让叶澜之走的。

    他下意识往床内侧挪了半寸，余光扫过窗户——三楼，落地窗，下面是修剪得像阅兵方阵的灌木丛。

    跳下去死不了，但腿得折。

    “我刚刚…”他扯出个笑，嗓子眼里像塞了团砂纸，“就…突然想到高兴的事。”

    “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林晚辞往房间里走了一步，高跟鞋陷进地毯，没发出声响，但她每一步都像踩在许悠名肋骨上。

    “是失忆了。”许悠名答得飞快，脑子里把所有能用的借口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干脆实话实说。

    “就是姓叶的刚才找我，把他当年在学校厕所…水管炸了的事又说了一遍。”

    林晚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啊，这个啊。”她说，语气里的冰碴子化了大半，嘴角也极轻地翘了一下。

    许悠名趁她这片刻的松动，飞速组织语言：“你是没看见他刚才那表情，委屈得跟什么似的，说蹲在那，污水从头顶浇下来，

    门锁坏了，只能先把裤子提上，他居然还专程说…提裤子——”

    林晚辞没笑。

    但她的眼神确实没那么吓人了。

    那两团猩红的火炭像是被风压了压，沉进瞳孔更深处，只剩一层将熄未熄的红光。

    然后她绕过床尾，直接坐到了他身边。

    床垫陷下去一块。

    许悠名往旁边缩了半尺，后背贴上冰凉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你——”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过那圈青紫掐痕，他嘶了一声。“你找我做什么？”

    林晚辞偏过头看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她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泪珠，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着冷香的、被体温烘得发暖的气息。

    “父亲说的对….”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许悠名心里警铃大作。

    “你这种人，骨子里就是那样，你会背叛你前女友，那等你遇到比我条件更好的呢？你是不是也会….”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衬衫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点凉意。

    “你没有失忆。”林晚辞下了结论，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你就是想和我断干净了，然后…”

    “我真失忆了！”许悠名急了，声音都劈了叉。

    “那你刚才笑成这样？而且，你又把叶澜之忽悠走了。”

    许悠名噎住。

    林晚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但卸掉了她身上最后那层随时要爆发的戾气。

    “算了。”她说，“父亲说得也对，你记不记得都一样，你骨子里就是那样的人。”

    许悠名还没琢磨透这句话的意思，林晚辞已经俯身凑了过来。

    她的手撑在他身侧的枕头上，栗色的卷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痒丝丝的。

    配上她那美的极具攻击性的脸，许悠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你，你要干嘛，不是说好——”他脸有些红，脑子里某弦“啪”地起来了。

    “我得把你牢牢掌控住才好。”

    林晚辞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许悠名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她张开了嘴。

    两颗尖牙。

    和吸血鬼电影里夸张的长牙区别大了。

    更像是原本该是犬齿的位置，长出了两枚过分尖锐的、泛着冷光的利器，随着她嘴唇的张开，在他眼前亮了个明明白白。

    许悠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别——！等等！！”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你先和我说你要做什么行不行？！”

    林晚辞停住了。

    獠牙还露在外面，衬着她那张精致的脸，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让你成为我的眷属。”她说，语气理所当然，“这样，你就永远，永远都背叛不了我了。”

    许悠名脑子里“嗡”的一声。

    眷属？永远？

    那他算什么？林晚辞的附属品？

    他不过想在系统眼底下活的像个人样，现在又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