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阿姨没说话。

    “总之，以后离那两个人都远点。”

    ……

    包厢里，门甩上的巨响还在空气里震荡。

    林晚辞背靠着门板，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身体止不住得哆嗦，

    她看着许悠名，他正站在餐桌边，低头看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龙虾，表情专注。

    “许悠名。”她的声音在抖。

    许悠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盘龙虾。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我在包厢里等了你二十分钟，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你就是跑去走廊里干这个？！”

    林晚辞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许悠名终于把目光从龙虾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手机在你爸书房。”

    林晚辞猛的冲到许悠名面前：

    “你跑到走廊上，蹲在地上捡东西吃——”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带着一种崩溃的尖锐。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丢脸？！你不在乎你的家人，不在乎自己，脸都不要了跑到那里跟个乞丐似的吃剩饭？！

    许悠名，你是不是有病？！”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手又扬了起来，指尖都在抖。

    许悠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怎么就是剩饭了？”

    林晚辞满脸不可置信。

    “那是新饭。”许悠名一字一顿，理直气壮，

    “正要上菜的那种！服务员刚端出来，还没送到客人桌上，就被我撞翻了。

    你以为我吃的是他们收拾时候的那种？那能一样吗？”

    林晚辞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气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许悠名明明是在为自己不要脸的行为作无耻的辩解。

    可这种毫无羞耻心的坦然，这种把自轻自贱当理所当然的态度，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戳进她的心口，疼得她连气都喘不上来。

    那个曾经毫无底线，在外一点委屈都不受的许悠名，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憋着什么阴招？

    她的手悬在半空。

    许悠名看着那只手，又闭上了眼。

    看着他那又副默默承受的死样，林晚辞的巴掌终究是没能落下去，她收回手，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桌腿承受不住这股力道，整张桌子轰然斜倒，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你正常点好不好？！在书房的时候你不是还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犟，这么不可理喻了？！”

    许悠名睁开眼，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你要扇就扇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句随便，就被你在车里掐得差点断气，我还能说什么？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我都说了那是没控制住情绪！”林晚辞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现在不是没对你动手吗？！我已经为了你改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副死样了！”

    “不行。”许悠名说。

    林晚辞的哭声顿了一下。

    许悠名：“你总给我一种感觉，我要是正常，就会被你打。哄你，你只会更过分，打得理所当然。

    要不是我现在这样，你又该像车里那样了。”

    林晚辞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无声地淌。“我错了，行了吗？满意了吗？”

    许悠名看着她。“你没错。”

    “算我求你了！！”林晚辞抬头瞪着许悠名：“我不逼你了，不打你了…你好歹像书房里那样好不好？不要再像现在这样了……”

    “我们从现在开始，重新好好相处行吗？就当从医院出来后的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许悠名看着她。

    那张被眼泪糊满的脸，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这副姿态，包括从诊所出来后的发展历程——简直和白天书房里，一模一样。

    闹完，哭。哭完，聊。聊完，约定好好相处。

    “我这样哪有问题了？”他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要不是走路没看道和服务员撞上了，我还打算跑其他包厢直接吃呢。”

    林晚辞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你——”

    “你白天就是这样。”没等林晚辞说些什么，许悠名继续说。

    “你得和我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你真得去。”

    林晚辞的嘴唇抿了一下。“我去了，你就不保持着这死样了吗？”

    许悠名看着她，没接这个话茬，只淡声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