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

    屋里漆黑一片，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半分窗外的光都漏不进来。

    许悠名摸黑按下开关，惨白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客厅，和他早上离开时分毫不差，整洁得过分，连一丝活气都没有。

    这时，电话响了，许悠名按下接听。

    林晚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调子：“到家了？以前这个时候，你都会来找我说晚安的。”

    “…….”

    “晚安，林晚辞。”

    “你怎么直接叫我名字！…算了，晚安。”

    电话挂了。

    许悠名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面无表情，径直来到浴室洗漱。

    来到床上，白天在林父的客房睡了一下午，这下好了，真睡不着了。

    ……

    早上五点，手机准时震动。

    许悠名摸过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高标女。

    他压下起床气，按下接听。

    “五点了。”林晚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昨天早上那种命令式的冷硬，但也算不上温柔，更像是在试探。

    “…你干嘛？我昨天在你爸客房睡多了，晚上两点才睡着的，不信你去看监控。”

    “你忘了你答应我的？先治好我失忆再说。”

    许悠名自己都没想到，会把这句他最烦的话原封不动怼回去。

    别说，还真他妈好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林晚辞咬着后槽牙的声音：“…行。”

    “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来接你。”

    嘟——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倒头继续睡。

    ……

    十点半，手机又震了。

    “下楼。”林晚辞的声音干脆利落。

    许悠名刻意磨蹭，对着镜子重新系了丝巾，花了二十分钟才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黑色迈巴赫停在单元门口，林晚辞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平板，正看着文件。

    见他上车，她头都没抬，只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许悠名靠着车窗，玻璃上映出林晚辞垂着眼的侧脸。

    她依旧盯着平板上的文件，偶尔在屏幕上划两下，表情专注。

    可他看得清楚，她翻页的频率越来越快，指尖划屏幕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也是学起他搞冷暴力吗？

    他心里嗤笑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窗外，半点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林晚辞等了一路，没等来他半句话，火气越攒越盛，猛地把平板往身侧一放，刚要开口，车子正好稳稳停在了诊所门口。

    她泄愤似的一把拽住许悠名的胳膊，直接把人拉下车。

    许悠名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才慢悠悠开口：“刚才找丝巾，耽误了点时间。”

    林晚辞的手松了松，攒了一路的火气卡了壳，又不肯顺坡下，硬邦邦道：“那你上车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

    “我不问你就不会主动说吗？”

    许悠名见林晚辞确实比昨天收敛了不少看着她憋屈的样子，忍住了那点笑意，只耸了耸肩：

    “行行行，我的错，主要是看你批文件太专注，不想打扰。”

    林晚辞冷哼一声，拽着他迈进诊所大门，对着迎上来打招呼的前台直接命令道：“昨天那个姓阮的医生不要了，换一个。”

    前台小姐面露难色：“林小姐，许先生前期的问诊记录和CT报告都是阮医生经手的，临时换医生的话…..”

    “不用她。”林晚辞直接打断，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这里这么多医生，不是只有她能看报告。重新安排一位医生，现在就要。”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许悠名脸上飞快地扫了一眼，才又落回林晚辞身上。

    “好的，林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训练有素的微笑。

    “温医生现在有空，请跟我来。”

    ……

    新诊室就在阮舒诊室旁边，格局和昨天那间差不多，只是窗台上的绿萝换成了薄荷。

    温书言坐在办公桌后，正翻着文件，听见门响，他站起身，嘴角弯起礼貌的弧度。

    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五官清秀，气质温和，眼尾上扬，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着，更像狐狸了。

    “林小姐，许先生，请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