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

    你女儿刻意让他被那个姓许的整成这副鬼样子，你一句‘我也是才知道’就完了？！”

    林父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淑仪，我之前一直和你待一块，也就比你早回来几天，我知道是我没教好晚晚——”

    “你知道有什么用？！”叶母的声音又拔高了。

    “你能让那个姓许的消失吗？你能让林晚辞乖乖和我儿子在一起吗？你不能！你什么都不能！”

    “你女儿是掌上明珠，她现在醒…你高兴了，我儿子就活该是任人踩的路边草吗？！

    林父没吭声。

    阮舒站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一幕。

    “叶女士，”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如果您希望叶先生学会‘报复’，那您可能需要先学会一件事。”

    叶母猛地转头，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阮舒依旧是那种温和到挑不出毛病的微笑。“我的意思是——您现在的情绪，正在给叶先生施加压力。

    他越紧张，越害怕，越不敢反抗。您骂他，逼他，只会让他更缩进壳里。”

    叶母的瞪着阮舒，眼睛都要喷火。

    “你是在怪我？”

    “我不是在怪您。”阮舒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的专业告诉我一个从小被母亲控制、被否定、被拿来和别人比较的孩子，长大后要么变成懦夫，要么变成暴君。”

    叶母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别的什么——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林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淑仪，”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叶母没甩开他的手。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被林父拉着才不情不愿的坐到沙发上叶澜之的旁边。

    叶澜之往旁边缩了一下，叶母看着他那点小动作，拳头硬了。

    “说吧。”叶母盯着阮舒：“你要怎么教我儿子？”

    阮舒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病历本，拿起笔，目光在林父与叶母两只交叠的手上不着痕迹的停了一瞬…..

    “叶先生…”她看向叶澜之，声音放得很轻，“能告诉我，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吗？”

    叶澜之低着头，没说话。

    “叶先生？”

    “我——”叶澜之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难受。”

    “哪里难受？”

    叶澜之低着头，吸了两下鼻子。

    叶母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刚张嘴，被林父一拉，硬生生忍住了。

    “叶先生，你不需要害怕。没有人会责怪你。”

    “我——我恨他。”

    “恨谁？”

    “许悠名。”

    阮舒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为什么恨他？”

    叶澜之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因为他——”他声音破碎得像踩烂的玻璃，“因为他什么都有！”

    “他有晚晚的喜欢，有晚晚的在乎，有晚晚为他哭，为他闹，为他——”他哽住了。

    叶母坐在一旁，终究还是没忍住：“既然恨他！你报复回去啊！你都多大了？难道还要我亲自出手吗？！”

    叶澜之捂着头：“…可是我这样，晚晚肯定会更讨厌我。”

    叶母脸色刷的涨红，猛地起身就要冲过去，被林父死死拉住，她只能对着阮舒厉声喊道：

    “钱不是问题！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治不好他，你就别想在这行混下去！”

    阮舒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会尽力。”

    说完，叶母猛的推开林父起身往门口走，林父看着叶母身影消失在门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阮医生，麻烦你了。”

    “应该的。”阮舒站起身，“林先生，您要坐一会儿吗？”

    “不了，我还有事。”

    叶父快步追着叶母的脚步离开了，顺手带上了诊室的门。

    诊室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阮舒看向沙发上还在发抖的叶澜之。

    她的笑容带着关怀，更温柔了。

    她站起身，走到叶澜之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柔得像在哄幼儿园小孩似的：

    “叶先生，现在…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聊聊那个你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