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娴的宿舍楼在东区，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可今天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球鞋底碾在水泥路面上，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的屈辱碾碎。

    手机震了一下。

    枫娴：*怎么不回我消息？在路上了吗？

    许悠名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

    换作以前，他的心跳早就飙到了嗓子眼——枫娴的消息，他从来不能超过十秒不回。

    只要慢一点，这贱人转头就能把他不雅照甩过来，用最刻薄的话把他踩进泥里。

    可此刻，他胸腔里只烧着一团清清楚楚的恨。

    他还是回了消息，却不是因为怕。

    要是枫娴提前发现照片没了，有了防备，他还怎么把这张高高在上的脸，一巴掌一巴掌扇烂？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枫娴此刻一定还在宿舍里，端着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等着他过去俯首帖耳，张口闭口就是“乖狗”“跪下”。

    她以为她手里还攥着他的命门，却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几个响亮大嘴巴子。

    路过图书馆时，他透过落地窗，看见几个赶论文的学生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看见这栋楼，他心头猛地窜起一丝寒意，半个月前的惨案瞬间撞进脑海。

    一丝犹豫不受控地冒了出来：自己实实在在过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枫娴凭着脸上的掌印，把自己弄的直接退学怎么办？

    同班的王德发就是在这图书馆，多看了枫娴这女人几眼…就被她污蔑性骚扰，被学校停学。

    但这怯懦的念头只有一瞬。

    下一秒，信息面板在视野边缘亮起一道金色的微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他的气运之子和信息可视化都是金色的能力。

    许悠名眨了下眼，那股短暂的不适被更强烈的兴奋盖过去。

    对，兴奋。

    他现在有系统。

    他可是有气运之子——天选的，运气极佳的人，能出什么事？

    他迟早要站到最高处，枫娴算什么。

    更何况，就算没有系统，他也是打算和枫娴同归于尽的。

    东区女寝楼下，枫娴已经在等。

    她穿着露腰的jk制服，踩小高跟，头发扎了两个做作的小辫子，画了全妆。

    平心而论，是好底子，冷着脸往那儿一站，像杂志上撕下来的人。

    但许悠名远远看见那张脸，胃里翻上来只有一股几乎压不住的恶心。

    ——这贱女人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把他当奴隶使唤，把他值钱的东西全给勒索走了。

    半个月前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他当狗肆意折辱。

    就在昨天还让他去捡她丢的飞盘，逼着他用嘴叼回来，也就是那时候，他下定决心要和她爆了。

    许悠名眯起眼，调出她的信息面板，几行字浮在枫娴头顶：

    【枫娴】

    【能力：不择手段（白）、栽赃嫁祸（浅绿）盗窃精通（绿）巧言令色（浅绿）…..】

    【简介：高功能反社会人格，道德感为零。以摧毁他人底线为乐，摧毁他人自尊为其人生追求，有着难以想象的耐心】

    许悠名刚走到跟前，她骄横的呵斥就劈头甩了过来：“慢死了，一点都不乖。让你买的蛋呢？”

    许悠名把纸袋递了过去。

    枫娴扯开袋口扫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就这？我让你买卤蛋了？学校后巷那家成人用品店是倒闭了，还是你的腿断了走不动？”

    换作上星期，许悠名已经忙不迭地弯腰道歉了。

    接着枫娴会再甩来几句更刻薄的羞辱，他只能一遍遍低头认错，最后她才会故作大度地哼一声“行了”。

    然后命令他弯下腰，方便她像摸狗一样摸他的头。

    但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就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就这么平平地看着她，像看一个跳梁的小丑。

    枫娴等了片刻没等到预想中的反应，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枫娴的表情没变，但眼底有什么极快地掠了过去。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聋了？”

    “没聋。”

    许悠名语气很平，和平时差不多。

    但枫娴太熟悉他了——他应该咬着后槽牙，眼里恨意都快烧穿了，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那些谄媚她的自贬话。

    像一只被铁链拴住脖子的狗，龇着牙，还是得摇尾巴。

    她微眯起眼，上下扫了他一遍。

    “你今天有点奇怪。”

    许悠名已经想象起之后的爽快：“昨晚没睡好。”

    枫娴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