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把门在身后带上，锁扣咔哒落定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他看向林晚辞，眼神淡得像结了层薄冰：“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林晚辞跟着重复，尾音猛地撕裂。

    那层勉强绷着的矜贵假面，在这四个字里碎得彻彻底底。

    “我给你留了多少余地？！为了你我做出了多少改变？！新公寓给你住，连你躲着我我都忍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气到极致的破音：

    “六十七个电话！许悠名，我打了六十七个！你一个都不接，结果是跑到阮舒那个贱人家里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道淬了血的闪电扑到他面前。

    高跟鞋狠狠穿透过他的鞋尖，她毫无察觉。

    两人鼻尖几乎相贴，她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他瞳孔里狰狞扭曲的样子。

    “你跟她——在屋里——待了多久？你背着我和她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来找这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林晚辞的手高高举起。

    “你知不知道她之前看你的时候是什么眼神？你知不知道她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有多恶心！”

    胸口剧烈起伏的瞬间，她的手已经高高地扬了起来。

    手掌裹挟着风声，狠狠掼下。

    清脆的巴掌声并没有如预期般响起。

    她带着全部恨意扇过来的手掌，在接触到许悠名脸颊的前一瞬，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就像一掌拍进了一团冰冷的、没有实体的雾气，力道完全落空，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

    她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没动一下的男人。

    没等她想明白，就见许悠名抬手了。

    “啪——”

    清脆。结结实实。

    一道淡红色的雾掠过，掌印瞬间消失

    ——但那烧灼般的剧痛已经钉进了颅骨深处，让那股极致的羞辱被放大了数倍。

    她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僵了两秒，脑子里全是嗡鸣

    ——他打我了？他竟然真的敢——

    “清醒了吗？”许悠名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拭着刚才扇她的那只手，仿佛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林晚辞看见他的动作，理智彻底崩塌，猩红的眼睛里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她五指成爪，血族之力全开，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带着破风声朝他的脖颈掐去。

    这一下她用足了全力。

    抓空了。

    她的手直直穿过他的喉咙，像穿过一团冰冷的雾。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冷淡的“转过来”。

    她猛地转身——

    “啪——”

    迎接她的又是一耳光。

    他偏了偏头，表情是真诚的困惑：“还没清醒？”

    林晚辞怒吼一声再次扑过去。

    又穿过。

    “啪——”

    “还要继续？”

    她疯了一样连抓三下，每一次都穿过空气，每一次那个声音都在她身后、身侧、耳畔响起——

    她像个被逗猫棒耍得团团转的畜生，在阮舒家门口对着空气乱抓乱挠，最后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摔在墙角。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喘着粗气，头发散乱，嘴上的血蹭了一脸。

    许悠名微微歪头，眼神里的轻蔑像刀子一样剜进她的心脏。

    他俯身，抬起手：

    “啪——”

    林晚辞硬生生气到眼泪流了满脸。

    “好玩吗？”许悠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次。无论是以前那个陪你玩这场养成游戏的神经病，还是昨天那个只想离你远一点的普通人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私语，却字字清晰。“我从来没爱过你。连一秒钟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晚辞脑内那根理智的弦，再次崩断。

    只要自己抓住他！只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几乎是同时，她五指成爪，朝他的脖颈抓去——

    可整个人依旧直接穿过去了。

    许悠名微微蹙了蹙眉。

    林晚辞脸皮的耐打程度远超预期，他的手掌已经隐隐发麻。

    他俯下身，往她胸口方向虚虚一抓——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猛地抽搐了一下，

    林晚辞的身形猛地一滞。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掌明明没有触碰到自己，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规则层面的绝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