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拍。

    【幽冥作为保险的那一半，也被阮舒全部投入小世界了。】

    许悠名沉默了几秒。“绾辞看到的那个.....”

    【对。就是沉睡在星仪的那一半。】

    许悠名闭上眼，脑子里把龙傲天许讲的那些故事又翻了一遍。

    黑龙。阮舒。绾辞。丰收女神。星仪。权限。

    “......那白色走廊...其实就是星仪的权限？”

    【是。只是一丝和凡人无异的神念太过弱小，根本控制不了。所以切片越多，效果越好。】死装的声音平静。

    【白色走廊——就是幽冥最后的自救。】

    许悠名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就算不找到这两个护法，走廊也会慢慢把切片集结？”

    【当然。只是会更慢。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根本就不用管新人许，让他没有半点白色走廊的记忆。

    自然发展，自然去往每个世界，这是最隐蔽，最安全，不会引来系统注意，让幽冥醒来的最好办法。】

    许悠名听着，他应该反驳，应该抬杠

    ——靠新人许或者之后的新新人许...这得收集到猴年马月。

    他就是见不得许悠名受苦。

    可他话到嘴边，却问了句完全没头没脑的：“你也会没吗？”

    问完他臊的当场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句话不该从他嘴里出来的。

    他是王大强神，阳光开朗大男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种黏糊糊、湿哒哒、带着点舍不得的矫情话，应该是以前那个爱着苏瑶的自己...

    不，不是——

    是睡袍许那个，被他在走廊奚落了两年多，对着照片又哭又笑的傻逼说的。

    许悠名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死装那边沉默了片刻。

    【我们本来就该是一体。】

    那沉默不长，但在许悠名听来，像过了很久。

    声音依旧冷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水往低处流，太阳从东边升起，许悠名最终会变成完整的许悠名——只会是既定事实。

    许悠名没说话。

    他盯着天花板那块被灯映得发暗的水渍，忽然觉得那形状有点像一朵快要散开的黑莲。

    既然死装是一丝神念，那不融合，保留他呢？

    反正只要——

    【你先把时间回溯到昨天你没出来的时候，把系统留下的印记也改一下，我得看看系统那边的反应。】

    死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干脆利落，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冷淡，似乎只是专程提醒他正事还没干。

    【那东西在你身上留的印记，应该就是它区分每一个“时间段”你的记号，之前他翻来覆去看新人许也是因为这个。】

    “东西？”

    【系统。】

    【你现在不仅和那三个合起来了，还有来自其他世界的——你应该能控制不少权限。】

    许悠名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干干净净，什么印记都没有。

    但他知道死装说的印记是什么

    ——那些白色的、广告牌砸断肋骨时留下的、被大运撞出来的五角星...

    经由系统修补过的痕迹，每一个都是系统盖在他身上的“出厂编码”。

    许悠名没反驳。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低头看着地上那两滩还在散发热气的黑水，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阮舒喊的总裁大人——是你吗？”

    死装那边沉默了一瞬。

    【…...有点像。】

    “有点像？什么叫有点像？”

    【那个时间段的切片，只是经历像，但不完全一样。】

    许悠名皱起眉，注意到一个盲点：“你咋知道我说的总裁大人，你能直接看到我的记忆？”

    【不止。】

    死装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走廊的升级、你身上叠加的所有印记、还有你刚刚获得但没去用的权限——你没注意到的，我先看到了。】

    许悠名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两只被血渍蹭脏的手。

    他又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死装。”

    【嗯。】

    “你叫什么名字？”

    【许悠名。】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装，那么冷淡，平静，像在念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名字。

    许悠名愣了一下，被自己这蠢问题逗笑了。“也是。”

    他开始试着去触摸那个刚刚浮上来的、陌生的、却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不是能力，不是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