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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像是故意卡点一般,他刚走远,绾辞眉头一皱。
黑血溅落在白玉砖上,绽开的血花带着腐败的甜腥味
——那是邪力侵蚀神体的痕迹。
绾辞单手撑着桌案,指节攥得发白。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摊黑血,瞳孔微微收缩——分身被污染、被什么扭曲了。
她不久前留下的那半神识,被人从内部撬开了,像一把刀插进锁芯,转了一圈,门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染成一片污黑。
之前似乎有什么屏蔽了这些变化,迷惑了她本来的链接,让她毫无察觉。
而此刻,屏蔽、并迷惑的诡异手段被那个幕后黑手突兀的收回。
那股邪力顺着分身与本体的神念连接,像毒蛇一样往她识海里死命的钻。
斩断。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直接斩在神魂上。
她没有时间布置阵法,邪力传递的速度太快了。
一半的神念在星仪殿被不知不觉间彻底改变了,她绝不能再被污染。
神念断裂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眼眶边缘泛起蛛网般的黑纹,又被她强行压下。
好不容易稳定,抬起头就发现
——殿门外,阵法正在成型。
那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困阵
——轮回司的业障锁,判官殿的断罪印,戒律阁的禁法封。
三司联手布下的阵法,就算是神君亲至也要稍微费一番功夫才能破开。
而站在阵眼中央、正在指挥三司布阵的那个人,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里面的人,”那个“绾辞”开口,声音平稳冷冽,带着司命惯有的不容置喙。
“是为邪魔外道伪装。三司听令——封死所有出口,在我查明邪力源头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轮回司的六道司命点头,判官殿的轮转判官长点头,戒律阁的典狱长点头。
他们都没有怀疑。
因为门外站着的那个绾辞,说话的语气、下达命令的姿态、甚至微微皱起的眉头——都和真正的绾辞司命分毫不差。
虽然神念变得比以往虚弱近一半有余,但这也符合她路上所言——被里面那冒牌货削弱,囚禁的状态。
真正的绾辞站在殿内,隔着门板听着外面那个自己被三司神官簇拥的声音。
心里生出一丝凉意。
解释无用。
门外那个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整套她亲手建立起来的、用来维系幽冥领域运转三千年的信任体系。
三司不会怀疑司命的判断——因为三千年来,绾辞从未犯过错。
更何况那一半确实也是她,也是“绾辞。”
她缓缓坐到椅子上,回想着上次星仪殿异动,她留下分身监视黑龙的时候。
那个分身,是她的半条命。
她以为足够了——一半的神识,足够对付一个向来不用脑子的黑龙。
黑龙绝对也被这邪力渗透。
自己居然连半点都未曾察觉?
难道这个力量在污染黑龙后获得了完美隐藏自身不详气息的方法?
到底是谁?他们幽冥神域什么时候招惹了能使出这般手段的存在?
绾辞脑海里回想起一道柔弱的身影。
三千年前,那个因为触碰禁忌被幽冥驱逐流放的神女。
她的思绪被门外动静打断。
门外,被污染的“绾辞”正和去而复返叶护法对峙着。
......时间稍往前一些。
离开议事殿,才飞出万里的叶澜之,便迎面撞上云虚子。
这老头平日里四平八稳,眼下却突然着急忙慌的拦住叶澜之。
腰间铜卦盘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刚做完一场推演。
“叶护法!”云虚子一把攥住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
“老朽方才推演到星仪殿方向有异动,与几日前那股邪力波动如出一辙——不,比那日更重。
龙君殿下不擅阵法推演,恐怕根本察觉不到邪力已经渗入星仪内部。”
叶澜之低头看了一眼被攥出褶子的袖口,没有说话。
云虚子松开手,退后一步,拱手的动作依旧恭敬,语气却急得不像他:
“老朽之前奉命追诡异黑影的事情有了着落,只是一个不长眼的侍卫窃取宝物。
但这星仪之事事关重大,本想上报司命大人,但和绾辞断了联系…”
他往议事殿方向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三司在布阵。”
叶澜之这才注意到那边的异象:“你确定是星仪内部?”
“不敢确定。”云虚子摇头。
“所以想请叶护法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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