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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被窝里,紧紧抱住他。
她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针织衫渗过来,不冷不热,刚刚好。
“只是突然想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正要开始哭。
许悠名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她箍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一分。
“我还要睡觉……”他试着往更里面缩了缩。
“我真的很爱你。”阮舒打断他,声音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许悠名一脸莫名。
阮舒小声啜泣起来。
许悠名看着她抖动的肩膀,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不管她,任她自己哭干,大概能哭半小时。
半小时后眼睛会肿,嗓子会哑,鼻尖会红,他在某个切片的记忆里见过。
记忆里阮舒跪在笼子外面哭,他在笼子里,膝盖被迫蜷缩着,完全站不起来,只能抬头看着。
只要等一星期,他就能在笼子外面看。
她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蓄着,将落未落,像挂在杯子边缘的一滴浓茶。
许悠名直接翻了个身。
动作很轻,像一个真的困了的人,把后背对着她。
脑子里却又跳出走廊里人机许问的那句话——要不要给她?
他当时的话没说完。
如果不是龙许带来那些真相,这个贱人不就得逞了吗?!
给她?开什么玩笑。
他凭什么给她?
记忆里,自己就没个善终,被多次搞成残废、关地下室、关笼子、当狗养,电击....各种各样——
这些数不清折磨叠在一起,怎么可能就这么让阮舒痛痛快快的死了?
她欠的,当然得一笔一笔还。
他不是没在脑子里预习过——要让她也蜷在他脚边,连哭泣都不敢出声;
要让她那双向湛蓝色的眼睛里,映满除了黑暗外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要她的声音不再只是那该死的温柔,带上令他心旷神怡的颤抖和沙哑。
他会很慢,慢到把过去三千年每一个切片的绝望,都揉碎了喂还给她。
等她偿还完,等他解气了,不,他不可能解气!她永远别想——
【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
死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不咸不淡,像往烧红的铁板上浇了一勺冰水。
【说人话。】许悠名在心里回复。
【就是被她虐出感情了。】
【挨打挨上瘾了。】
【犯贱犯出境界了。】
空气在他肺里凝了一秒。
【放尼玛的狗屁!】他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又干又脆,像掰断一根筷子。
【我只是折磨回去。】
【而且杀她不就是连黑龙和那些被她同化的女人一起杀吗?】
那道声音冷笑一声:【黑龙到底对幽冥重不重要还得等你有那些记忆再说吧?这么快就用这个理由来给...】
许悠名在黑暗里无声地骂了一句。
他试着在意识层面做了一个“关闭”的动作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关掉死装的声音,但这段时间他对走廊的权限一直在涨,试试总可以。
死装的贱声真的消失了,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许悠名一愣。
还真关了。
正好
反正他今天也不想听死装逼逼,要有重要的事他刚才就直接说了,而不是搁那阴阳怪气。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脑子里继续往下排。
数不清的许悠名,数不清的折磨。
一刀杀了,她甚至都来不及疼。
不够。
他要她活着。活着感受。活着恐惧。活着等他。
她是他的。
是他的东西。他的囚徒,他的玩具,他案板上的鱼肉。
他要她跪在他面前,用她曾经对黑龙用的那种温柔语气,求他。
第一天,连续的用刀刺穿她,重复切断她的四肢。
第二天,关她在只能蜷缩的笼子里。
第三天,提着笼子去万花楼。她看着,他玩。
......
第五天,吊在房梁上当沙袋——
他还没列完,胸腔里那股迫不及待已经快溢出来了。
他意识到,只要自己恢复,他有无尽的时间,无尽的手段去往死里折腾她。
她的命是他的,她的身体也是。
弄坏了修好,修好了再弄坏——她连“承受不住”的资格都被他没收了。
这个认知让他从脊椎底部窜上来一股满足,痒得他几乎想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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