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她的两边颧骨上各顶着一个鲜红的掌印，对称得几乎像是某种残忍的行为艺术，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将落未落。

    许悠名却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这贱人果然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不是我。”她眼泪还在往下掉。

    “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混混进来。”

    许悠名盯着她冷笑一声。

    “啪——”

    第三掌使足了力道。

    阮舒整个人被扇得跌坐下去，膝盖磕在地面上，掌印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她捂着那半边脸仰头看他，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却死不承认：“真的不是我……”

    “当我傻子是吗？还不说实话？”

    阮舒不说话，把下唇咬得发白。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掌印的红痕往下滚，她拼命摇头，就是不肯改口。

    许悠名的青筋从前额一直暴到手背。

    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掼倒在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整个人压上去，膝盖顶开她的腿，双手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这次他掐得极狠。

    拇指按在喉结两侧最软的凹陷里，十根手指同时收紧，指腹深深陷进颈动脉皮肤，能清晰感觉到血管在他掌心突突地狂跳。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像蝴蝶停在荆棘上。

    她完全可以直接让他整个人炸成血雾。

    她有一万种办法把他从身上掀下去，但她只是用那种让人恶心的克制和温柔，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试图推开他。

    她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变的青紫、灰白，看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因为缺氧开始失焦、涣散、瞳孔边缘泛起细密的血点。

    直到她的手指快要从他手腕上滑下去时，他胸腔里那股胀得快爆炸的邪火总算泄了一丝。

    他松了手。

    阮舒大口大口地喘气，空气灌进被掐得半闭的气管，发出嘶哑的哨音。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侧躺在床上，咳嗽声又急又碎，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许悠名从她身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坨还在拼命呼吸的女人。

    等她缓过那口气，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点菜：“衣服。脱。”

    阮舒从床上撑起上半身，动作慢得像断了线的木偶。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手指抓住T恤下摆往上掀，动作慢得要命，脸还越来越红。

    许悠名看她慢吞吞地脱，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

    这女人刚才还穿着情趣内衣在楼下装尸体，现在倒知道害臊了。

    好像被他扇了几耳光、掐了几下脖子，就把她那层在混混面前敞开躺平的浪荡劲扇没了——可能吗？

    “你这贱人现在又装什么？”

    他的声音不加掩饰的轻蔑，“刚才穿那身破蕾丝往我身上贴的时候怎么不害臊？

    现在脱个T恤跟拆炸弹似的，给谁看呢？贱.货。”

    阮舒嘴唇哆嗦了一下，只敢细细的呜咽了一小声，像被人用针尖在喉咙口刺了一下，随即被她死死压回肚子里。

    她手上的动作立马快了几分，飞快把T恤从头顶拽下来。

    头发被衣领带起来，噼里啪啦地炸开一圈静电，几根发丝粘在她汗湿的额头上，鼻尖还是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没淌干的泪。

    她居然还把T桖叠了一下，对折，再对折，把沾了血渍的那面朝里折进去，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到他面前。

    许悠名低头。

    那件T恤被叠得整整齐齐，四角对齐，边缝笔直，像刚从包装袋里拆出来。

    她低着头，把T恤举过头顶，像在给神明献祭。

    顺眼多了。

    对，就该这样。

    她就该跪在他面前，浑身上下连一片遮羞布都不配有，双手捧着他的东西，等着他赏她一个眼神。

    什么阮音天女，什么幽冥神君的前伴侣，什么把整个幽冥神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在他面前，她就只配这样。

    许悠名从她手里接过那件T恤。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进到卫生间，踩下踏板掀开垃圾桶盖，把T恤直接丢了进去。

    布料落进垃圾桶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掉在地上。

    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足够让阮舒听清。

    阮舒的身体猛地前倾，手本能地伸出去，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几乎不成句的呜咽，差点就要从床上滚下去

    ——许悠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他揪住她发根往上一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