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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我他妈刚才为什么不爬笼子?
爬了就完事了,蜷着就蜷着,反正狗许也蜷过,又不会怎么样会。
尊严算个屁。
尊严能在笼子里睡觉吗?能回蓝吗?
他的眼睛一直在盯那扇卫生间的门。
许悠名咬牙撑到第三十几刀的时候,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又干又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笑什么?”阮舒停了一下。
“……我笑你。”他嘴角咧开,嘴唇上全是裂口,血珠子往外渗。
“你也就这点本事,拿刀割人——你有种杀了我啊。”
阮舒只是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把刀尖从他伤口里拔出来,换了个重要位置。
许悠名的笑声变成了尖叫。
“杀你?”她把刀尖往里又推了一丝,声音还是软的,“我为什么要杀你?杀了你我怎么让你知道——你到底有多下贱?”
她把刀拔出来:“你看,你连求死都不敢。”
许悠名喘着粗气,刚才那点硬撑出来的骨气碎得干干净净。
第五十次。或者第五十一刀。
他叫出声的时候嗓子已经劈了,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混着血沫子往下淌。
他再也受不了了。
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含含混混的、像小狗被踩了尾巴之后趴在地上的哼唧。
阮舒的眼睛亮了,但手上动作没停。
许悠名拼命去想走廊,想死装,想龙许的水煮肉片,可刀子一下一下割过来,把他脑子里的水煮肉片一片一片剐成薄片。
他不想求饶——但他的身体永远比他的嘴诚实,在刀锋还没落下来之前就开始往后缩,脊背撞上阮舒的膝盖,退无可退。
“我求你了——求你别割了——”
阮舒停下刀。
她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眼里还带着侥幸,现在却浑身发抖往后缩的男人。
她的表情从冰冷的审视里浮上来一丝称之为满足的东西。
“求我什么?”
许悠名嘴唇在发抖,他脑子里那点所剩无几的王大强神尊严在刀锋上被割成了肉末。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求你……我求你了……阮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想让我说什么我都说……汪……汪还不行吗
……我跪着说……我趴着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割了……”
阮舒轻轻笑了一声,她把刀搁在茶几上,蹲下身,伸手把许悠名从地上捞起来。
她的力道很轻,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拍着他汗湿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在哄一只淋了雨的狗。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也变了,从带着冰冷的戏谑切换到了温软的哄劝。
“不割了。看你哭的。”她用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泪,擦完还顺手把他的刘海拨到耳后。
“做错了吗?”
许悠名点头,眼泪哗哗的流。
“错哪了?”
“……不该不听你的。”他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听不清。
“还有呢?”
“不该……不该背着你去做这种事……”他说到一半忽然卡壳。
他的思绪被阮舒的手指打断了。
她捏着他的耳垂揉了揉,力道很轻,像是在奖励他说对了答案。
“以后只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许悠名张了张嘴。
他脑子里那点“王大强神”的豪言壮语在角落里碎了。
“…好。”
“好什么?”
“…...以后只看着你。”
阮舒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在念一道祝福。
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见阮舒站在铁笼旁边,一只手搭在笼门上,另一只手用刀尖敲了敲笼子边缘。
当。
她没说“进去”。
许悠名却自己动了。
胳膊撑着地板,膝盖在碎玻璃上拖出两道血痕,往笼子的方向爬。
不是想通了,是实在没力气想了。
他所有的脑子都被拿来熬那几十轮刀口了,剩下的那点本能告诉他:
爬。爬进去就不用被割了,至少暂时不用。
她没催他,就站着看他自己往里爬。
他膝盖蹭着碎玻璃爬到一半,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鞋跟隔着皮肉往尾椎骨的方向碾了半寸。
碾到他腰塌下去、脸贴到笼底铁板上,才松开。
“这才像样。自己爬进来,还用我教?”
他蜷在笼子里,腿伸不直,脖子扭着,脸贴在冰冷的钢板上,脊椎被笼底的焊条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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