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珩和谢惊砚对视一眼，在看向许悠名时，就见他手腕一翻，一把水果刀出现在手里，朝着自己掌心就是一刀。

    血涌出来，顺着手腕滴在茶几玻璃上，汇成一小滩。

    他伸手蘸了，在茶几表面开始画——

    黑莲的轮廓，线条歪歪扭扭，但每一笔落下去的时候都带着一股让他自己都觉得古怪的笃定。

    死装的声音被他用权限掐断了。

    “过来。”许悠名头也没抬，“赶紧的！别让我说第二次！”

    谢惊砚面无表情，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

    谢惊珩咬咬牙，犹豫了半秒，也跟过来。

    柳小叶的哭声在这一刻停了，下意识想来抱住他，许悠名一挥手，已经开权限走了。

    ——荒废的厂房，灰蒙蒙的天花板，铁锈味混着灰尘。

    谢惊砚和谢惊珩被他一起带了过来，兄弟俩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两声闷响。

    谢惊珩呛了一口灰，咳嗽着爬起来四处张望。

    “现在拿着我的血把印记画出来！”一道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屁股蛋就挨了许悠名狠狠一脚。

    还没发作，许悠名已经反手一刀划开了自己的腹腔。

    肠子混着血一股脑涌出来，落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的盆里，他将盆往地上一放。“愣着干什么？画。”

    .....

    三个人围成一圈，蘸着同一盆血，在地面上画一朵黑色的莲。

    最后一笔落下时，黑莲在地面微微亮了一下。

    许悠名没有等它完全稳定下来。

    他脚踩在莲花正中央，有一股力量从脚底拽他，像是坠进一张网里。

    眼前一黑，他躺了下去。

    脏兮兮的水泥地面硌着他的后背，灰尘的颗粒感透过衣服传来。

    他闭着眼，等着。

    可这一次和上回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靠近，像深海里的水压从四面八方同时挤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自己。

    穿着很骚，有狗耳和狗尾。

    他蹲在许悠名面前，暗紫色的瞳孔在厂房灰暗的光线里像两颗快要熄灭的灯。

    “你？”许悠名皱着眉。

    狗许看着他，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有些欲哭无泪。

    “这才第二天你就来？！你妈的！你和死装不是搁那里说要等几年吗！？！”

    说着他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尖在地面上烦躁地扫了两下，整个身子忽然泄了劲，肩膀塌下去，“我都还没——”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