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像烧过的烙铁，但刃口是活的，贴上去会自行啃噬。

    噬骨刃，魔道传统审讯道具。

    刃口贴上她小臂的时候，尖齿细密、缓慢、一下一下地往里啃，像有无数看不见的牙齿在同时工作。

    皮肉被啮碎的声音像在嚼一块脆骨。

    她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漏气般的呜咽。

    他按住她，没有松手。

    刃口顺着她的小臂往上爬，经过肘弯、上臂、肩膀，所过之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骨头。

    她没有惨叫——因为那把嗜骨刃现在塞在她的嘴里。

    她只能抖，抖得像筛子，每一次刃口往下压，她的脊背就弹一下。

    许悠名蹲在旁边，看着被啃得不成样子的残躯，心里的感觉

    ——只有舒服。

    一种极其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舒爽，就像终于把一口堵了几千年的痰咳了出来。

    他真的可以不用忍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狗许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许悠名的肩膀。“行了行了，你光打有什么意思。”

    许悠名回头瞪他，刃口还贴着阮舒的小臂。“别碍事。”

    “不是，你听我说。”狗许从口袋里摸出两个东西，银色的，像一对耳钉，但形状不太对。

    “试试这个。”

    许悠名皱眉：“有病吧？给她打什么耳环？”

    狗许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胸口。

    边缘和皮肤贴合得严丝合缝，因为之前被许悠名猛扯链子的关系，还在渗血。

    “看我胸口，懂？”

    许悠名盯着他处看会，嫌弃的脸都垮了。

    “滚！你这死变态！你想的话你自己去。反正我打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蜷在墙角的阮舒，她还在喘气，还在动，还活着。

    “我感觉我的生活真美好啊，天亮咯。”

    他伸了个懒腰，指节咔咔响了两声。“我还要去灭了管理局，还要狠狠戏耍现在一无所知的死装，还有小叶——

    反正我想做的事多了去了，你想陪着阮舒那你就留这，别让她死了。我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步伐比起进来的时候轻快到起飞。

    他走着走着，真的不自觉的舞动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身后。

    他脚步顿了一下，停住。

    狗许的声音不高不低，他这个位置真好能听的清清楚楚。

    “哭什么。你看，到最后还愿意对你好的，不就只有我么？

    你折腾了那么多年，那些切片、那些世界、那些分身——谁把你当回事了？”

    停顿了一会。

    “当初我就劝过你，有我就够了。

    你不听。非要去招惹主体，非要去招惹那些切出来的东西。

    现在你知道了吧？

    你喊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会回头看你一眼吗？他们在乎过你吗？”

    阮舒没有说话。

    许悠名能想象出她蜷在那里的样子——嘴被他打烂了，舌头也掉在地上，她说不出话，只能听。

    狗许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变了调，从温柔直接切到了冰窖。

    “你以为他刚才来劲，是因为你？

    他那根东西能起来，是因为你终于被他踩在脚底下了，是因为你不再能控制他了

    ——是因为痛快，不是因为你。你连这点都分不清吗？”

    头撞到墙上的声音。

    “你跟我说说，那些切片们来搞你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只要是那张脸，谁都可以？

    是不是只要顶着那张脸来碰你，你就觉得是爱？你是不是贱到连谁在碰你都分不清了？”

    阮舒挤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又是一声头撞在墙上的闷响。

    狗许的声音又软下来，像在哄不懂事的妻子。

    “你以前不是神王之女么？弹阮的时候，满座的神官都侧耳。

    你知道吗，他现在有全部记忆了——他想起你是谁了，可他刚才揍你的时候，有一丝犹豫吗？”

    沉默。很长的沉默。

    “所以你只有我了。”狗许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信不信，等他揍腻了，他就不会再来了，

    你就在这黑漆漆的地方，等着。

    等哪天他忽然想起来还有你这么个东西，就过来踹两脚，然后转头就走，这就是你的以后了。”

    阮舒似乎不停的吸气。

    “你不会再有别的了。到时候你猜我会不会再来找你？除了我，谁会对你有这么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