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他丢过的。你还想再被他丢一次吗？”

    阮舒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许悠名——他满脸是血，坐在那里，眼神空着，像不在这了。

    她往前迈的那一步被狗许这句话钉在原地。

    狗许看着她眼里那层挣扎的光慢慢暗下去。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覆在她后颈上。“别看了。”

    话音落下，阮舒的视野暗了。

    声音远了。连触觉也退成一层隔着水的薄影。

    只剩下那只牵着她手的手，紧紧攥着她，很温暖。

    许悠名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般。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跌倒了，又站起来

    ——脑子里的平衡感好像被搅偏了一点，但他稳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呆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想那些事了。

    想什么来着，算了，也不重要了。

    他只感觉到自己现在好极了。

    阮舒往前迈了一步，狗许死死禁锢着她，之后干脆让阮舒晕倒在她怀里。

    狗许抱着阮舒，看着迷迷瞪瞪，站都站不稳的许悠名，脸色很难看。

    许悠名朝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住了。

    他转过身——动作很慢，仿佛对于自己要做的事迟疑到不知所措，好半晌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

    他看见阮舒站在那里，眼睛是闭着的，手被狗许抱着，像一尊被修好的雕像。

    他看着她，脑子里是空的，好半晌他才想起来——他转身是为了杀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他变出了一把刀。

    狗许挡在阮舒面前，许悠名的刀尖抵在他胸口。

    “她是器灵，”狗许一本正经的和他解释着。“要留着替你分裂。”

    许悠名的手停了一下。

    他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像在确认这句话的意思。

    那只搅过的眼睛还在淌血，他眨了一下，血顺着颧骨滑到嘴角。

    “...哦。那等我再搞个器灵就把她杀了。”

    狗许没在言语，只点了点头。

    可许悠名并没有收起刀，他先是抬手——扇在狗许脸上。

    接着一刀，捅在狗许肩膀上。

    刀刃拔出来的时候，血随之喷涌而出。

    接连几刀下来，狗许没有躲，没有反抗，他站在原地，看着许悠名，脸上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许悠名看了他一眼，把刀随手一丢，转身走了。

    走得摇摇晃晃，留了一路歪歪扭扭的血脚印，深浅不一。

    等他走远，狗许身上的伤势荡然无存，整个空间也焕然一新后，他才解除了对阮舒的控制。

    视野重新亮起来，声音涌回来，触觉还是那只手——狗许的手。

    “他怎么了？他不是——”阮舒意识刚恢复便问道。

    “他好端端的！只是走了而已！”狗许打断她的话。

    阮舒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狗许牵过的地方还留着点温度，却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得难受。

    狗许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泪。

    “我才是你最爱的那个许悠名，”

    “你有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