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为人心直口快，也没什么坏心眼，他不过就是觉得任务分配不公，心里有火，想借题发挥激怒我，找个由头发泄一下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

    “我要是真的发火，岂不是白白让别人看了笑话，还耽误正事。”

    山木的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辰哥……我感觉你……你好像变了！这样的话，放在以前，你是绝对说不出来的，更别说能忍住！”

    沐辰侧头看了山木一眼，笑容里多了一丝认真和沉淀。

    “人总是要变的，得成长起来，张队有一点说的是没错的，我不能全靠我父亲留下那份香火情来活着，总有用完的时候！”

    他看向前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审讯区。

    “走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山木用力地点了点头。

    “辰哥，我今天真是服了你了，以后一定跟着你好好干！”

    “好啊，一起努力！”

    警局的临时拘留区和审讯室此刻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

    被电子拷锁着的大多是些面露凶光或眼神闪烁的帮派打手和地下赌场的小头目，都是一些在灰色地带挣扎求存的小角色。

    哭喊、争辩、沉默、以及警员不耐烦的呵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沐辰被分配到的审讯室相对安静。

    他面前坐着的第一个，是个脖子上纹着扭曲蛇形图案、满脸横肉的壮汉，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第二个则是个眼神狡猾、试图套近乎的皮条客。

    沐辰只是平静地打开电子记录板，问了几个程式化的问题，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心中便已了然。

    这些人，不过是今晚这场行动中，被顺势卷入的浮萍，或者是某些势力故意抛出来顶缸的弃子。

    真正的巨鳄，早已在网外悠然自得。

    他看着旁边审讯室里，山木正对着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偷拍桌子瞪眼，一副非要挖出惊天大案的认真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