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与尘埃气息，拂过空旷的街道。

    结束了长达十数小时的紧张调查，沐辰和慕容清羽从小楼上下来时，脚步都略显沉重。

    这种疲惫并非只是源于体力的消耗。

    对他们而言，那种强度完全在可承受范围，疲惫更多是来自精神层面的沉积。

    像一口深井，投入了太多黑暗、扭曲与沉重的石头，即便石头被打捞上来，井水也一时难以恢复澄澈。

    尤其是沐辰，从踏入韦伯家凶案现场开始，他的直觉就已经在心中勾勒出凶案的结论。

    后续的一切调查、推理以及证据链的拼合，不过是为这个结论逐渐填充上枝枝蔓蔓，让它变为确凿的现实。

    这与他前世的经验和对人性阴暗面的某种“嗅觉”有关，或许，也与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某些刑侦本能有关。

    他杀过很多人，面对过更残酷和更直接的世界黑暗面。

    正因如此，他才对生命本身，以及每一个独立灵魂所承载的命运，抱有近乎偏执的尊重。

    马蒂亚斯的悲剧，恰恰是对这种“尊重”最彻底的践踏与扭曲。

    破案的成功感，在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稀释。

    那是对一个灵魂被系统性摧毁的无力叹息，对一种罪恶模式无法根除的冰冷认知，以及对自己职业边界局限性的清醒体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