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融入杜家寨被细雨笼罩的，影影绰绰的巷道深处。

    朝着几位与他资历相当，关系微妙，或许也对杜震山近年独断专行有所不满的“老兄弟”的住所方向，不急不缓地行去。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

    冰冷的雨丝敲打着古老的屋瓦，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加血腥狂暴的夜晚，敲打着无声而急促的鼓点。

    ……

    西城警局局长办公室。

    这里已彻底改换了布局和风格。

    前任白局长钟爱的那些红木茶台，水墨山水和精致盆景悉数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务实和高效，甚至略带冷硬的氛围。

    墙壁重新粉刷成简洁的浅灰色，文件柜排列整齐，窗户敞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张新置办的流线型设计合金指挥台，台面微微倾斜，嵌着一块巨大的透明显示屏，此刻并未启动，像一块沉默的黑色水晶。

    通过它，可以随时调取和并接全警局各队和各组通讯，乃至重要路口的实时画面与数据流。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新家具的细微气味，取代了以往的茶韵檀香。

    局长高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批阅着电子文件。

    他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警监常服，肩章上的银色枝叶和星徽闪闪发亮。

    消瘦的脸上，带着金丝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稳锐利，嘴角习惯性地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实干家的专注和上位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