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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而有力的身形,枪驳领的角度锐利却不张扬,袖口的扣子是低调的哑光银,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居中端正。
他将平日那身被警服收敛着的锋芒,不着痕迹地托出了水面。
林娜看着沐辰,有一瞬间的失语。
她见过他穿警服的样子,那是一身属于秩序与守护的铠甲,冷峻、可靠和令人安心。
那时的他是一座山,可以倚靠,可以仰望,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但此刻的他——
此刻的他,仿佛从某幅泛黄的古典油画中走出。
不是那种疏离于尘世的遥远,而是将千山万水走遍后,敛锋入鞘的从容。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那些描写历史名士的诗文,“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又或“朗朗如明月之入怀”。
那时她不懂,只觉得句子很美。
现在她懂了。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迎上前去。
“沐警官,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雀跃,又因意识到这份雀跃而微微赧然。
她停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不再向前,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我还担心雨太大,你会迟到……”
“确实没想到雨会这么大。”
沐辰微笑着走进包厢,顺手将门带拢,隔绝了长廊里微凉的穿堂风。
他的目光温和地掠过林娜,在她眼底那抹如释重负的神色上停留了一瞬,
“幸亏搭了同事的车,不然可能真要迟到了。”
他说话时语气平常,像在聊今早窗外的天气。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已不着痕迹地将整个包厢扫视了一遍。
靠窗的沙发上,一位衣着考究、气质温润的青年正含笑望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平和近乎友善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他身后不远处伫立着两名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姿笔挺,呼吸绵长,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戒姿态。
而靠墙的那张深灰色沙发上——
沐辰的目光在那里顿了一瞬。
那是一名银发少女,此时已坐直了身体,原本随意垂落的长发因她微微前倾的姿势而滑过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侧。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是林娜那种带着欣赏与仰慕的注视,也不是季孤鸿那种礼貌的打量。
而是一种辨认。
如同深海中两尾素未谋面的鱼,隔着浑浊湍急的水流,同时感应到了对方身上源自同一片暗渊的气息。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后,刻入骨血终无法伪装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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