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生物’集团，你做功课的话应该知道吧？”

    

    沐辰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

    

    他知道那个集团。表面上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致力于器官移植技术的研发。但私下里——

    

    那个声音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但透着一丝冷意：

    

    “每年，从亚联邦往西大陆送至少五百个各种器官。肝脏、肾脏、心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沐辰没有说话。

    

    五百个器官，意味着五百个活生生的人。

    

    那些被摘取器官的人，大部分是失踪的流浪汉、无人认领的尸体、或者从贫困地区拐来的孩子。

    

    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变成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变成手术台上的一具具空壳。

    

    那个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三个月前，沈孝谦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自称‘清算人’，说会在一年内取他性命。让他把名下资产全部变现，准备后事。”

    

    “恐吓邮件？”沐辰问。

    

    “如果是普通的恐吓邮件，沈孝谦的安保团队每天能收一百封。”那个声音平静地反驳，“但这封邮件里，附了一张照片。”

    

    话音刚落，沐辰的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多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间手术室。无影灯的光芒从上方倾泻而下，照亮了正中那张不锈钢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病号服，脸上打了马赛克，看不出是谁。但胸口有一道新鲜的、缝合完毕的疤痕，弯弯曲曲，像一条蜈蚣。

    

    那是心脏移植手术的疤痕。

    

    沐辰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很久。

    

    那个声音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沈孝谦有慢性心脏病，这些年一直在治疗，但始终没有好。这是三年前，他在南州一家私立医院做心脏移植手术时拍的。这台手术全程绝密，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连手术室都是临时搭建，做完就拆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拍这张照片的人，当时就在手术室里。”

    

    沐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所以，‘清算人’是当年那台手术的参与者之一？”

    

    “沈孝谦是这么想的。”那个声音平静地确认，“他把当年参与手术的九个人全部查了一遍。死了两个，失踪一个，剩下六个——包括主刀医生、麻醉师、护士长——全部在他的严密监控下，没有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