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战地医院里混过几个月。但心外科的精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心脏移植手术，需要知道的不只是心脏的解剖结构。还要知道术前评估的标准，术后抗排异反应的用药方案，并发症的识别和处理。要会读心电图，会看超声影像，会判断供体心脏是否匹配。要在手术台上，面对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知道从哪里下刀，怎么缝合，如何确保血液流通。

    

    这些，不是一个外行人能速成的。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啃蔡承佑的论文、手术记录、笔记和教科书。那些资料堆满了他的书桌，有些地方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他用荧光笔标注重点，用便签纸做笔记，把那些复杂的知识一点一点地刻进脑子里。

    

    李奥多帮了大忙。

    

    他通过特殊渠道，请了一位退休的心外科医生，通过加密视频给沐辰上课。

    

    那位医生姓严，七十多岁了，曾在联邦最好的心脏中心工作四十年，做过上百台心脏移植手术。

    

    严医生的课从每天早上八点开始，一直上到中午十二点。四个小时，从不间断。

    

    他讲课很慢，很细，每一个知识点都要反复讲解，直到确认沐辰真的理解。

    

    “你真的要上台做手术吗？”有一次，严医生问过。

    

    沐辰摇了摇头：“不会。”

    

    他看着屏幕上的老人，目光平静而坦诚：“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我可以。”

    

    严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说：“那我们继续……”

    

    一周后，沐辰站在联邦国立大学心脏中心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间约十五平米的房间，位于医院东区七楼，窗户朝北，采光一般。

    

    办公桌上堆着文件和病历，电脑屏幕显示着待办事项。

    

    沐辰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蔡承佑”的工牌。

    

    他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用手抚摸那些文件和病历，感受它们的存在。

    

    他打开抽屉，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资料——论文复印件、手术记录、患者的感谢信。

    

    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蔡承佑和一个老妇人的合影。